外面天已經黑了下來,初夏的晚上有些涼意,住院部病房樓道上很安靜,顯得秦姌的腳步聲有些大,她心里有事,走的有些快,腿長步子大,沒一會兒就走出過道拐彎兒了。
到了電梯口,秦姌見到了一個不怎么想見到的人。
是顧詩畫,她看著秦姌不悅的神色,露出笑。
“秦姌,見到我怎么這么不高興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在幫你。你看你為了溫家做了這么多事,到頭來凈身出戶,也打動不了溫清蘊,溫叔叔那邊還對你成見很深,你圖什么溫清蘊是一塊冰,你怎么焐都是冷的。不如來姐姐這里,不用你焐也是熱的。可以預付你五千萬,先安排做公司副總,之后做的好升職,公司股份不會比原來溫叔叔給你的少,怎么就不能考慮下”柔媚的聲音傳來,秦姌額角上的血管直跳。
“為了幫顧詩言打敗我,你可真是不惜代價啊。不過,你覺得我那么廉價就這么點,太少了吧”秦姌哼笑一聲說了句,看著電梯樓層數字。
“我們還可以談啊。在溫氏也沒什么好的,你現在連股份都沒了,合同也要到期了,做再好也不是你的。顧氏歡迎你,姐姐也期待跟你合作。”顧詩畫笑道。
這會兒秦姌被溫振恒抵觸還被揭穿了她之前的惡事,溫清蘊忙著看溫振恒的病例,沒人有功夫搭理秦姌,看她這神色頹喪的樣子,正是好拉攏的時候,給點甜頭就可以乖乖來了。
只要秦姌答應,兌現不兌現就是她說了算,最主要的是讓溫清蘊看看她這不值錢的樣子,她就徹底出局了。
秦姌懶得理顧詩畫,想等電梯上來趕緊走的,突然傳來噗通一聲悶響。
秦姌循聲看過去,竟然是溫清蘊來了。
她的手扶著醫院樓道安裝的扶手上,看起來剛才是沒站穩。
溫清蘊慢點走路還能維持優雅,看著和正常人無異,走的稍微快一些就無法掌握平衡。
她之前一直做的很好,維持的也很好,只要將情緒控制住,姿態就能保持。
已經很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了。
看到溫清蘊秦姌和顧詩畫臉色都是一變。
“你怎么出來了有傷到嗎”秦姌只愣了下沒來得及多想,忙走過去問道。
溫清蘊抓在扶手上的手用力到指節有些泛白。
剛才秦姌跟她說要走時,一臉沉郁,眼圈還是紅的,原本注意力都在父親的病例數據上的,想到秦姌受了委屈,心里莫名難受,竟是跟了秦姌出去。
只是無法出聲叫住秦姌,走路也追不上,還沒到跟前就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溫清蘊感覺一直被自己壓制的很好的情緒似乎要失控了一般。
“怎么了”秦姌看著溫清蘊低頭身體似乎很僵擔心問道。
溫清蘊抬眼,秦姌看到她眼神里的冰冷,心里一沉。
溫清蘊不會聽到剛才的話以為自己和顧詩畫在交易吧
“清蘊啊,你沒和詩言在一起嗎我剛才打電話給約翰遜教授了,正想跟你說的,他說會想辦法空出時間的,還在協商。你放心,很快就會有答復的。”顧詩畫看向溫清蘊笑著說道仿佛剛才的事沒發生。
溫清蘊看向顧詩畫的神色冷淡,想表達什么,發現自己沒帶手機,只伸手抓緊了秦姌的手臂,見在扶手上力道轉移到了秦姌手臂。
秦姌接觸到溫清蘊有些涼意的手怔住,溫清蘊最開始是不讓她碰的,后來漸漸不排斥她碰觸,但是主動伸手扶她,不算偷親的話,似乎是第一次
沒等秦姌再問什么,手臂傳來力道,溫清蘊直接拉著她走人了。
溫清蘊去的方向是之前她呆的病房。
顧詩畫想說什么,看著溫清蘊不理人的樣子,心頭有些氣。
再怎么說也幫著溫振恒在忙活,溫清蘊都不表示點什么嗎,怎么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呢
顧詩畫對溫清蘊的個性還是無法喜歡起來,但是誰讓溫清蘊現在很厲害呢
顧詩畫也跟著過去了,不想讓秦姌和溫清蘊多呆。
溫清蘊拉著秦姌往前走著,走的不太穩當,多數要靠秦姌的手臂支撐才沒摔倒,不過倒是走的很堅決,看起來氣沖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