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對視的那一剎那,雙方戰作了一團。羽劍刁鉆詭異,其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了數道軌跡,乍一眼望去仿佛他們為斑斕的鳥羽所聚攏,期間又有點點紅炎自羽劍上滾落,轉瞬火焰鳳凰已成,鼓翅而起,滔天蔽日。
周圍的溫度在這一刻上升至了頂端,只聽見噗噗兩聲,秋意泊和白衣少年周圍各自蹦出了一個金燦燦的禁制來,將兩人各自圈入其中。白衣少年聽見動靜看了一眼秋意泊,發現秋意泊也在看他,不約而同地對著對方嗤笑了一聲,又轉過頭去看天上的打架。
饒是周圍都被這火焰鳳凰染成了赤紅之色,溫夷光依舊是平淡如初,他一劍橫來,淡淡的寒氣也隨著他的劍意鋪展而開,他劍光掃過之處,宛若盤古開天,混沌初開,清濁分明,隨著他這一劍,漫天赤火驟然消失殆盡
任你有什么熾火重焰,溫夷光只有一劍,也只需一劍。
那青年眉間流露出了慎重之色,這樣凜然的劍意,這樣凜然的劍氣,此人到底是誰
溫夷光向前踏了一步,寒意以他為鋒,陡然撞入了青年的劍意之中,溫夷光橫劍于胸,平靜地道“溫夷光前來問劍。”
青年抿著唇角,周圍倏地升起了無數火焰,那火焰從赤紅一路升為宵藍,他道“請”
溫夷光的劍意與那青年的火焰相撞,虛空在熱浪中翻滾扭曲,轉而又被寒徹骨髓的劍意所凍結,就這樣野蠻地、毫無道理的互相廝殺
秋意泊抬眼看去,見長空半壁霜色,半壁赤焰,不禁道“哇哦”
那白衣少年露出一副你這個土包子的表情,卻也不禁抬頭去看,隨即感嘆道“哇哦”
白衣少年立刻收聲,有些尷尬地看向了一旁的秋意泊,秋意泊抖落了一下扇子,白底灑金的扇面上千歲風流四個大字明晃晃地扎人的眼,秋意泊挑眉道“說起來,你不是張口一個本座閉口一個本君嗎本少爺家的侍衛和你爹打生打死呢,你堂堂大乘修士,怎么不干脆將本少爺抓起來呢”
“呵”白衣少年冷笑了一聲,又翻了個白眼“你休想騙我出去送死”
就現在外面這個情況,他要是趕踏出禁制一步,他爹今天就能吃蘑菇烤小雞了。
秋意泊挑了挑眉“哇哦,沒想到你還是有腦子的”
秋意泊眨了眨眼睛,頗為遺憾地說。
說起來這少年也不過是化神期罷了,可能是這地盤確實是他家的山頭,他那老父親用了什么法子,叫這少年看起來像個大乘罷了。秋意泊暗道一聲罪過罪過,他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看出來,是他太粗心大意了丟人啊
不過他是不會在溫夷光面前表現出來的,他就裝作早就看出來了,特意給溫夷光一個歷練的機會呢
“你到底有什么病”白衣少年道“沖到我家來罵我騙我去挖我家祖墳你家有你這種崽子,祖墳都冒黑煙了吧”
秋意泊悠悠地道“我家有我,那青煙滾滾的,叫人看成黑煙也是有的。”
白衣少年“你好不要臉。”
秋意泊一抖折扇,掩住下半面容,漂亮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過獎。”
忽地只聽一聲巨響,滔天劍氣驟然破開宵藍火海,將火海一分為二,凌厲難當。空中出現了兩人的身形,兩人眼中皆是煌煌戰意,青年道“閣下有如此戰意,何苦為人走狗著實可惜了”
溫夷光“”
他實在是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