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看著陳副院長淡然一笑,卻回頭向丘峰他們望去。
“丘峰,你竟然敢跟陳副院長動手,膽子不小啊”
丘峰心頭微松,表面上卻不敢有任何輕慢,拱手道“院長大人息怒此事情非得已,在下也是無奈之舉”
“你的事情稍后再說”陸淵深沉一笑,轉回了頭。
“陳副院長,何事讓你發這么大火”
陳副院長緊皺著眉頭,老臉陰沉無比,心中則是暗罵不止。
陸淵到這里來當然不可能只是路過,或者單純來勸架這么簡單。
他肯定已經知道了姜天的事情,既然如此還要出面,說明他已經有了某種權衡,這件事情怕是不太好辦了。
“院長大人何必明知故問”陳副院長強壓怒氣,冷冷說道。
“既然陳副院長不說,那我就只有問當事人了。”陸淵淡然一笑,老練地點了點頭。
“姜天,你來說一說,為什么要殺掉陳羽”
丘峰輕咳一聲,搶先道“姜天,把院外考核中發生的事情如實向院長大人稟報,不得有任何隱瞞和遺漏,明白嗎”
“弟子明白”
姜天心領神會,立即踏前幾步向院長施禮“院長大人,事情是這樣”
陸淵仔細聽著他的稟報,緩緩點頭若有所思。
“如果事情的確如此的話,那確實怪不得姜天”
“豈有此理”陸淵還沒說完便被陳副院長打斷“陳羽已死,姜天的話根本就沒有人能證明,你們這么做,把老夫當傻子了嗎”
陸淵皺眉一嘆,悠然道“陳副院長說得也有道理,這件事情可有證據”
姜天緩緩點頭,拿出了一個通體碧綠散發著濃烈冰寒氣息的物件。
“這是陳羽的隨身法寶碧鱗鐘,當日他就是用此物鎮壓于我,若不是我命大,恐怕已經命喪此鐘之下了”
看到這件寶物,陳副院長雙目猛縮,目光陡然一寒
碧鱗鐘的來頭他當然知道,這分明就是碧靈山莊才有的獨家法寶。
眼前這一幕更加激起了他的殺意,若非對陸淵有所顧忌,他恐怕會立時出手不顧一切轟殺姜天。
“不錯,此物蘊含特殊的冰寒靈力,的確是碧靈山莊的獨門法寶,如此看來姜天所說確有道理啊”陸淵接過碧鱗鐘觀察片刻,不禁緩緩點頭。
“院長大人英明”丘峰重重點頭,心頭為之一松。
“荒謬”陳副院長冷喝一聲,滿臉不屑大搖其頭。
“就算碧鱗鐘是陳羽的法寶,這又能說明什么”
丘峰怒道“這還用問說明陳羽不惜一切手段想要置姜天于死地”
“說得輕巧”陳副院長冷冷一笑,“那只是你們的一面之辭,我倒認為是姜天殺人奪寶,然后又來反咬一口”
“豈有此理”丘峰臉色一沉,大為憤怒。
面對這無法辯駁的物證,對方非但不認輸反而強詞奪理,這顛倒是非的功力著實了得
陳副院長陰沉著老臉,冷冷道“老夫說的有錯嗎陳羽有這種寶物在手,如果真想殺掉姜天怎么可能會失手”
此言一出,陸淵不由得眉頭一皺。
陳副院長這么一攪,原本快要清晰的局面立時又變成了一灘渾水。
“你們再怎么狡辯也是無用,事實就是姜天覬覦陳羽的身家寶貝,借機發泄私仇殺人奪寶”
“你這么說有何證據”丘峰厲聲怒斥,心中暴怒之極。
“你要證據”陳副院長陰沉一笑,斷然道“證據當然有陳羽的死就是鐵證,無可辯駁的鐵證”
“你”丘峰怒極攻心,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眼前的形勢的確是一個死局,陳羽已死,沒人能證明姜天說的是假話,但也沒人能證明是真的。
而陳副院長恰恰可以抓住這個死節來駁斥對方,同樣的,在這一點上沒有人能把他徹底駁倒。
饒是陸淵睿智老練心沉似海,面對這種局面也是大感頭疼
姜天跟陳羽的恩怨他其實略有耳聞,而且丘峰也對他作過必要的交待,但這件事麻煩就麻煩在陳羽身份特殊,他不僅是四大天才之一,又有著陳副院長這層關系,所以,這場風波并不是那么好平息的。
眾人一度陷入沉默,氣氛變得僵持起來。
姜天忽然搖頭一笑“只憑一個碧鱗鐘就想把我殺掉,陳副院長有點自信過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