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關佑錫身上又破又爛的道袍,秦歡默默拿出了自己的錢包。
能理解。
都是生活所迫。
她把之前董伊筠給的八十萬支票遞了出去“給孩子買點核桃補補腦。”
不然下次,她可能就要賠巨額醫藥費了。
“好,好”
關佑錫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目,笑得心滿意足“老板放心,回去我就收拾她”
說著,當場就給自己徒弟下了禁言術,還把她給捆了起來。
“還可以吧老板”
“嗯。”
“咳咳,”謝青榮見范松遠滿臉愁容,就主動提議“我們還是先看看小范吧。”
“好。”范松遠點頭“請跟我來。”
范松遠走到房間門口,輸入了密碼又驗證了指紋才打開鐵門。
房間比走廊更加陰暗,完全沒有一絲光線。
一行人剛到里面,身后的門就關上了。
“小希看見光線會更加狂躁,希望各位小心,不要制造任何光亮。”
昏暗的房間并不影響秦歡視物,她精準地找到傅涼,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小心點。”
“嗯。”
范松遠很有錢,請來的天師也都有些本事,就算房間里沒光也能勉強看見。
這整個地下室都是范希出事后范松遠在謝青榮的建議下專門打造的。
雖然工期倉促,但質量很好。
四周都是堅固的鋼板。
屋子中間有一張床,范希被鐵鏈牢牢捆在上面,周身貼滿了符紙。
聽到有人進來,范希開始瘋狂掙扎。
掙得捆綁他的鐵鏈“哐當哐當”響。
謝青榮“大家小心點,不要靠近。”
他仔細查看了范希的情況。
“怎么樣,謝局長”
范松遠一臉悔恨。
要不是當初他非要讓兒子跟那群小孩出去玩,他也不會
他已經請過很多天師了,就連謝青榮都已經來看過一次了,可他兒子卻始終不能好。
自兒子出生起就一直小心呵護,恨不得給他全世界最好的東西。可現在兒子竟然變成了這樣,還是他一手造成的,沒什么比這更剜心的事情了。
“這”謝青榮皺眉。
范希的情況比他想象得更糟。
上次他來的時候,范希還存有一絲理智,那時他就對范希的情況束手無策,更別提現在。
現在的范希,完全就是一只發了狂的野獸。
已經沒有任何理智可言了。
“我盡力。”
謝青榮有些愧疚。
其實他手里有一張天品符紙,是他前些天剛從局里的寶物閣請出來的。
如果是那東西的話,應該能救范希。
可那符紙在局里傳承了四百年,是先祖專門留給后人對付鬼王的。
如果現在他心軟給了范希,那之后鬼王出世禍亂蒼生,他謝青榮就是罪人。
范松遠聽到謝青榮的話,眼前一黑。
他知道,既然謝青榮這么說,那自己兒子多半是兇多吉少。
他想痛哭,想跪在妻子墳前懺悔。
可是不能。
還有別的天師。
說不定,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
范希的情況很棘手。
周身都被黑沉沉的濃霧包裹,他雙眼猩紅,嘴巴長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