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獨寵鄭貴妃,連母后都必須讓步。
偏生母后還一直念著父皇曾在東宮時對她的好,不愿相信父皇并不愛她,只怨怪自己沒能生下皇子。
她不曾想過,同樣育有皇子的其他諸位妃嬪,又有誰得到了父皇的寵愛呢。
當初四公主出生的時候,父皇還為此高興的大赦天下,又何曾有一絲對于鄭貴妃產下的不是皇子的不滿。
呵,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她們都不是父皇心里的那個人罷了
風堯一直留意著大公主的變化,不知道這位大公主想了些什么,眼中竟突然冒出一股恨意來。
這股恨意在皇帝攬著鄭貴妃出現在御花園時達到了頂峰。
有意思。
所以這位大公主恨的究竟是鄭貴妃呢還是她當皇帝的爹呢
待看到大公主的視線一直凝住在她的皇帝爹身上時,風堯悟了。
說來大公主倒也沒恨錯人。
鄭貴妃固然可恨,可人家身在側妃那個位置了,既有皇帝的寵愛,又有皇子傍身,怎么可能不去肖想皇位
沒看那些沒有皇帝寵愛的都爭的頭破血流了么。
真正可恨的是皇帝本人。
在式微時想要通過求娶皇后鞏固自己的地位,偏偏自己心里又裝著個白月光,既舍不下權勢,又舍不下美人。
得了人家的好處,卻又不愿付出代價,反而在得勢后卸磨殺驢,扶自己的白月光上位,連太子之位都送給了白月光的兒子。
遇上這樣的爹,大公主不恨他恨誰呢。
恨吧恨吧,越恨越健康,有恨才有動力。
“咦,皇上和鄭貴妃來了,我們趕緊出去見禮,不然一會又要被四公主揪住把柄了。”
亭子里的姑娘們也看見了御花園中那道明黃色的身影,忙起身走出亭子去和大人們一起行禮。
羅婉月正想拉著風堯一起去孫氏身邊,眼睛一掃,卻發現亭子里竟然沒有風堯
她連忙四處搜尋,卻怎么也找不到風堯的身影。
時間緊迫,她找不到人,又怕耽誤了行禮,被指責不敬圣上,只能著急忙慌的自己往孫氏身邊跑,跟著孫氏一起跪下山呼萬歲。
御花園里嘩啦啦的跪了一地,皇帝攬著身邊著了一身幾近于正紅色宮裝的鄭貴妃,笑呵呵地沖地上的諸位命婦擺手道“諸位夫人們今日不必多禮,朕召你們進宮是為愛妃慶賀生辰的,不必讓禮數拘束,壞這場生辰宴的興致。”
皇帝雖然這么說了,但這些命婦卻不敢真蹬鼻子上臉不顧禮數,紛紛謝主隆恩后才從地上爬起來。
只是在起身之后,這些命婦們的臉卻齊刷刷的黑了。
剛剛她們行禮是對著皇帝行的,但皇帝懷里的鄭貴妃卻沒有避開,而是依在她懷里一起受了她們的禮
歷來無論哪朝哪代,朝廷命婦都只需要向皇帝,太上皇,太后和皇后行跪拜大禮,其他的就連太子都沒資格受她們的跪拜大禮。
而鄭氏,說好聽了是貴妃,是太子生母,可歸根究底,貴妃不過是妾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