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話畢,整個朝堂為之一靜。
不少朝臣開始琢磨大公主代替太子去親征一事可不可行,也有的朝臣心里覺得不妥,哪有女人上戰場親征的。
皇帝也在猶豫,讓他自己去那是不可能的,他怕死。
讓太子去,別說太子腿沒折之前他舍不得,這腿折了他就更舍不得了。
他倒是可以從另外幾個兒子里面挑一個去親征,可北境遞來的信是讓他或太子去,為的就是他和太子兩人身份不同,所代表的意義也不同。
其他幾個兒子可沒他和太子更能讓北境的士兵安心。
不過如果是派樂昌去的話
思及大公主在民間的盛望以及那日真龍在天的祥瑞,說不定派她去還真能給齊國帶來好運,助北境將士擊退匈奴
越想皇帝越覺得這個主意似乎可行,但他也顧慮著從未有女人親征戰場的事例,自己若是率先同意,說不定又會引來朝臣的反對和指責。
想著皇帝的視線掃過殿上的衛王,他心思一轉,輕咳了一聲把球踢給了衛王。
“咳咳,樂昌心中有大義啊,朕實在為難,不知皇叔覺得樂昌這個主意如何”
衛王冷眼看著皇帝,他又豈會不懂皇帝的心思,說難聽些,不就是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既想同意樂昌的主意,又怕朝臣責難于他么。
對皇帝的了解越深,衛王便越是失望。
這偌大的齊國,再在他手里磋磨幾年,怕是就要國將不國了。
衛王頭一次有了這樣清醒的認知,這個認知一經浮現,他整個人都佝僂了幾分,他辜負了兄長的囑托。
沉默片刻后,衛王有了一絲妥協,他沉聲道“本王覺得樂昌的主意可行。”
他很明白自己說出一句話意味著什么,他看得清皇帝的想法,自然也摸得清樂昌的意圖。
樂昌一旦獲得親征的機會,她將收獲的是北境萬千將士的支持,是舉國上下的盛贊。
將士們的心最是單純,誰對他們好,他們便忠于誰。
樂昌本就為他們募集了一百萬兩軍餉,救他們于危難,此番若是親征,與他們共存亡,這些將士們必會對她死心塌地。
屆時她若想登上帝位,不說一呼百應,起碼將士們不會太過反對。
他不得不承認,論謀略和心胸,樂昌都遠勝她父親,樂昌若是男兒身,定會成為千古一帝
衛王心中第不知多少次感慨,為何就是女兒身呢。
在衛王感慨的同時,龍椅上的皇帝爆出一陣快意的笑聲“哈哈哈,朕與皇叔不謀而合,朕也認為樂昌的主意甚好。”
“樂昌既在民間有聲望,又有祥瑞之稱,若是樂昌親征去北境,定則能給我齊國,給北境帶來祥瑞,助北境將士旗開得勝諸位大臣意下如何”
皇帝振振有詞地說著自己的理由,同時不忘詢問大臣的意見。
部分大臣本就心中意動,見皇帝和衛王都同意了,自然齊聲附和。
另有部分心有疑慮的,見多數人都贊同了,也不好跟大伙兒對著干,也跟著三三兩兩的附和起來。
最終,大公主親征一事就這么定了下來,且因情況緊急,隔天大公主就急匆匆的出發了。
大公主雖出發的急,但百姓們卻仍自動的為大公主送起了行,直送出京城外二三里地。
在大公主離京后,楊文萱以大公主女官的身份開始頻繁出現在人前,做著各種善事,偶爾施施粥,時不時地為京城百姓們修修橋鋪鋪路。
同時也不再隱藏自己的才學,各種詩篇文章不間斷的流傳出來,漸漸贏得了許多夸贊,更有不少隱世大儒因她的善名而拋開偏見讀了她的詩篇和文章。
這一讀,更多的贊譽開始在文人中傳遞,甚至有大儒揚言,楊文萱有定國安邦之才,若不是女兒身,定能成為流傳千古的肱股之臣。
與楊文萱和大公主的盛譽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太子,人們對楊文萱和大公主有多盛贊,就對故意將腿弄折的太子有多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