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在瓢潑大雨里被打的遍體鱗傷同時又著涼生了場大病,小命都差點不保。
她在病榻上昏迷了幾日才悠悠轉醒,直到深秋時節才能下地走路。
饒是如此,沈婉本就嬌小的身軀在經受了這次鞭撻后更加蹶弱,但凡陰天下雨就得生場小病,骨髓劇痛。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天氣越發涼了。
沈離躺在暖閣內,揉著昏沉的腦袋悠悠轉醒,隱隱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她側頭一看,原來是侍女香墜正端著臉盆朝東廂房走來。
沈離微微蹙眉。
她起身下床,香墜正巧走進來。
“小姐您醒來”
“翠紅呢”
沈離走向銅鏡前。
銅鏡里的自己面若桃花,櫻唇星眸。
香墜置好臉盆,一邊疊著被子一邊答道“翠紅今早就忙呵呵的出了府門,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哦,我想起來了,是今早我遣她出去買藥了。”
“買藥小姐為何要買藥”
“這你就別多問了。”
沈婉語氣寡冷道。
香墜見主子有事情瞞著自己不說,表情顯得很失落。
沈離又冷斥道“以后不該你問的事情別問,知道么”
“是。”
她透過銅鏡的折射觀察著香墜的表情,見她眸光輕閃著,心里一猝。
上一世香墜曾是自己最信任的丫鬟,但如今她卻懷疑香墜其實一直在背主。
沈離記得,上一世自己之所以跟蕭清漠快速墜入愛河正是虧了有這位丫鬟從中忙活,她幾次三番充當紅娘避人耳目地幫助二人牽線搭橋。
起初沈離還以為她是個義仆,甚至為此冷落了一直反感蕭清漠的翠紅,最終將她趕出了東廂房。
如今看來還是翠紅說的對,蕭清漠不過是個油頭粉面的白眼狼,香墜熱絡的幫忙或許并非出自本意,反而很可能是遭人收買了。
而收買香墜的人也是不言自明的。
沈離微微含笑,心中盤算著下一步對付沈婉的計劃,而香墜就是自己計劃的關鍵。
她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香墜似有心事的眼神說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香墜福了福身離開了。
沈離思忖了片刻就見翠紅抱著好幾包藥回來了。
“大小姐,您讓我買的藥我都買全了。”
沈離欣喜道“太好了,趕緊找人都給我磨成藥粉,我藥配藥。”
翠紅額頭皺成了川字,問“小姐您怎么又對藥感興趣了您不是最討厭藥味兒嗎”
沈離輕嘆道“你有所不知,我這是為了入宮準備的。”
翠紅愣道“小姐您也沒病啊”
“整座府邸如今都在為我入宮選妃的事情在奔波忙碌,只是我此番想順利入宮也并非易事。”
“要知道江南一帶名門望族甚多,美人猶如過江之鯽,誰不想與皇家沾親帶故我聽說各大望族都有將本族優秀女子才選入宮從而提升本族聲望。但入宮的名額卻只有一個,難度之大更甚千軍萬馬過獨木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