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宮里,一陣風吹來,惡臭又蔓延開來,秋月等人掩了口鼻“娘娘,華崇宮每天還往咱們后池里傾倒污泥,這日日惡臭難聞,怎么受的了要不稟報太子妃吧,郁妃實在太欺負人了。”
沈離輕嘆道“稟告了又有什么用她都泄了這么多天了,現在池塘里污水橫流,即使她不再傾倒現在積攢的臭泥水就足夠惡心我們的了。”
她頓了頓,又問道“牛總管那邊可有信了本宮不是讓你們去讓他找太監過來清理嗎”
秋月道“奴婢派了小板凳去傳話了,這會應該會回來了。”
小板凳是宮里的小太監,沒過多久,只見他躬著身子回來稟告道“回娘娘,牛總管那邊說人手不夠,暫時不能抽調人過來,池塘的事兒讓我們自個想法處理。”
能想什么法子
沈離心哂。
太子府里當差的太監何止上百連調幾個人來都不行,可見是在推諉
那個牛總管表面一團和氣,實則八面玲瓏。他多半知道郁妃的行為,甚至他們都知道郁妃之所以這么做或許是有人指使的,而那個人是誰也不言自明。
“娘娘,那池子有那么大,僅靠奴婢幾個人,實在不好清理。如今這天越發悶熱了,若是日日聞這惡臭,于您身子也無益。”
青釉臉上露出幾絲憂色,沈離沉吟著也未想到對策。
她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湛藍幽遠,滿院的木芙蓉開的極艷,只是空氣中傳來陣陣惡臭,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但這時庭院里突然走來了一群人,一個個腳步匆匆,仿佛來者不善。
沈離不知何故就迎了出去,身后的秋月忙拉了下她的衣袖,提醒道“娘娘,您可要小心點。她們當中走在最前面的小姑娘就是蓉憲公主,她可是太子唯一的孩子,驕縱得很,可難哄了,就連華妃都不敢開罪。”
蓉憲公主到了后池旁邊便看見那紙鳶掉在了淤泥之中,上面已經弄的臟污了,小公主小臉頓時不好看了。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將跳進去,將本公主的紙鳶拿出來”
隨從面面相覷,誰也不愿意跳入其中,惹得一身臟污。
蓉憲公主看著手下的人動也不動,更加氣了,瞪大眼睛喊道“你們聽到沒有要是不將這紙鳶撿起來,我去就告訴母妃跟太子爹爹,過來懲戒你們”
隨從都神色緊張了起來,心底都十分懼怕,可那污池實在太臭了,誰也不想跳下去。
旁邊的華妃卻胸有成竹,她發現正是話縫,于是開口說道“公主,這里是玉蘭宮,您的紙鳶掉落在此處自然得讓這宮里的人撿了。你說是不”
蓉憲公主還沒開口,她身旁的手下眼見有解脫的機會立刻頻頻點頭稱是。
“既然這樣,你們去把這宮里的主子叫來。”
華妃指著前方說道“公主你看,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