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形高大,說話的語氣也很粗俗,罵道“哪來的混賬,走路不長眼睛嗎”
沈離抬頭一看,這人身穿著四爪金龍的龍袍,模樣跟楚瑯相似,但氣質上更陰沉一些。
從穿著上沈離判斷出,此人很可能就是太子楚寰,便連忙跪下道“臣妾不小心沖撞了太子,臣妾知錯。”
楚寰見了沈離的面容,表情由怒轉喜,笑道“你是誰自稱臣妾,莫非你是新來的秀女”
“回太子殿下,臣妾沈離,是上個月天才來的秀女。”
“上個月”楚寰莫名道“上個月本殿下一直在府中,怎么沒見過你再說了,新來的秀女照例都要侍寢,你怎么沒侍寢”
沈離答道“回殿下,牛總管的確安排了臣妾侍寢,但當天敏妃娘娘突然抱恙在身,您去照顧敏妃娘娘了便沒來侍寢。”
楚寰點頭笑道“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可有些委屈你了。沒侍寢的秀女一般都不會得到封號,你現在還住在廂苑里吧”
沈離搖頭答道“嬪妾已被太子妃封賞為偏妃了,如今居住在玉蘭宮里。”
一聽到“太子妃”三個字,楚寰的臉色立刻又很難看看,烏云密布的。
他冷哼道“太子妃,提她本太子便來氣。蘭妃,你先在此等著,今晚本殿下便要你侍寢,不過我得找太子妃先算賬。”
說完,他氣哼哼的就沖進了昭陽殿內。
沈離心里猛地一猝,緊跟著就聽到了太子楚寰大發雷霆的聲音。
“好你個齊歡,竟然攛掇皇后來壓我你們齊家的案子人贓并獲,你想翻案不說,為何要把屎盆子往敏妃頭上扣”
齊歡是太子妃閨內的乳名,平時無人敢叫。
即便是楚寰出于尊重也不會這樣說。
太子妃眼見他氣勢洶洶,心中沒了方寸,驚訝道“太子殿下,這些您您是如何知曉的”
“皇后在我耳邊嘟囔了一個多時辰,還不都是你”太子咆哮道“你看我寵愛敏妃心中妒忌,就編排她的罪行,還把她跟你爹的案子上扯想一箭雙雕嗎”
太子妃跪下說道“啟稟太子殿下,臣妾不敢撒謊。我齊家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都是因敏妃,她在本宮身邊安插了奸細,偷走了我爹寫來的書信,又請圣手高人模仿了我爹的筆跡。如今認證就在我這昭陽殿里,殿下若是不信,可以自行去問。來人,把點紅那賤人帶上來。”
楚寰仍然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反而更加怒不可遏地看著太子妃。
沈離此時已然悄悄走到了暖閣門口,見太子的臉色兇殘中透著古怪,目光也比平時閃爍得快速不少,心中奇怪。
太子的表情并非像是袒護敏妃那么簡單,若是只袒護嬪妃,氣惱就行了,但見他面上還隱隱浮著一層擔憂,卻不知他憂從何來
點紅被帶了上來,一路走得磕磕絆絆的,顯然是被嚇壞了,叩頭如同搗蒜一般。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楚寰道“你這賤貨,嫌自己命長了是嗎還敢嫁禍敏妃,快說,是誰主使你的”
點紅被問得一愣,搖頭囁嚅“沒,沒人主使奴婢。”
太子妃冷道“點紅,你有一說一,把敏妃指使你的經過都跟太子爺說一遍,一個字不許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