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剛剛報給朕的。”宣德帝鐵青著臉說“賈洪人已經被抓起來了,刑部的人因為此事牽扯到了太子府不敢擅自決斷,才報到了朕這里。若是要讓大臣們知道了此事,你少不了又會被非議。”
楚寰明白這些,齊家出事的時候自己選擇避嫌,沒替齊家說一句話,實則楚寰不出來為齊家說情主要是因為齊太傅的案子正是他與敏妃一手策劃。
但此番敏妃家里出事,算是又給他出了一道難題。
楚寰在齊太傅案上表現出的孤傲跟冷血也讓他沒了退路,若是此番出來替賈家解圍,必然招致朝廷重臣的聯合圍剿,實在被動。
但倘若不出面,敏妃那頭也定會不依不饒。
楚寰委實感覺撓頭。
宣德帝見狀,說道“寰兒,你想扶持自己在朝廷的勢力朕不反對。可你也得挑些好的,賈家人是為官做宰的料嗎他們只會給你添亂,老實說,朕最不放心,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寵幸敏妃。她是永興候世子的夫人這點天下人盡皆知,你居然堂而皇之的將她帶回了太子府”
他對楚寰怒其不爭,腳步橐橐不停走著,面色因充血而潮紅。
永興候一家都是老實人,數代都安安分分的在朝中為官,從不作奸犯科。
但正是出了這等丑事,宣德帝只得忍痛違心的將永興候一家貶去了塞外,不在重用。但誰都知曉此事過錯在太子,想必永興候一家肯定會記恨朝廷與皇上。
楚寰面對父皇的數落,不敢應該,唯低著頭。
宣德帝最后嚴肅說道“關于此案,朕知道你對是否出面求情左右為難,你不必糾結,朕已決定處斬賈洪。你即便求情也沒有用。”
楚寰臉色頓時白了起來,但見宣德帝眼露出憤懣之色,也不敢多言,只得點頭應了一聲,跟著告辭出離了皇宮。
一個月之后為錢皇后舉辦的壽誕可謂是舉國大事,對待太子府后宮佳麗而言更是如此。
從皇宮里請來的管事嬤嬤陸續都已經到位了,九嬪紛紛前去了“三門”學習禮儀。
“三門”是太子府第三進的院落,前兩進都是府上下人工作的地方已經太子的書房跟客廳,過了三門就是女眷們居住的宅院了。
按規矩,府里的嬪妃是不可以邁過“三門”門檻,是以,多數嬪妃平時都不會來到“三門”。
然而今天,“三門”的大門前卻整整齊齊排滿了嬪妃。
她們頂著炎炎的夏日站在庭院里,等著嬤嬤過來訓話、調教。但這其中并不包括沈離,她被華妃安排了許多任務,根本脫不開身。
且這些事情繁縟、困難,單是采買一項大部分都是稀奇古怪的東西,到哪里去買都不知道。
沈離自然明白這些都是敏妃跟華妃故意為之,她們可不僅僅為了刁難自己那么簡單,最重要的目的是讓自己失去學習宮規禮節的機會。
所以她一面加緊時間購置錢皇后大壽時所需要的物品,同時抽出時間跑去了“三門”。
到來時,管事嬤嬤早已經訓完話了,正在教嬪妃們坐姿跟站姿。
沈離連跑帶顛地來到隊伍的最后,也沒吭聲直接跟著學了。
結果,那管事嬤嬤眼尖,指著沈離嚷道“那個人,誰讓你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