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時候的事情”
宣德帝眼皮都沒抬,答道“就在剛剛,話說賈洪的事情已經拖延了太久了。怎么,你是不是想替他求情啊”
見楚寰面色怏怏,宣德帝語氣里帶著怨尤,說道“寰兒,你是不是又耳朵根子軟了那個敏妃在你耳邊嬌滴滴的央求幾句,你就受不了了。你將來可以要當皇帝的人,應該胸懷天下,怎能眼中只有一個婦人你在諸多方面都很像朕,唯獨在女人面前悠游寡斷這點遠遠不及朕,甚至連楚瑯一半都不如。”
楚寰垂手而立,心中倥傯。
誠然,宣德帝這些肺腑之言他一句都沒聽進去,滿腦袋想的都是回到太子府里如何跟敏妃回復。
賈家那頭應該已經得到了消息,也應該傳到了敏妃耳朵里。
他跟敏妃面前信誓旦旦的表示要保下賈洪的性命,如今看來又食言了。
如今,除了“遲來一步”這句話,他也想不出來更好的解釋。
宣德帝對于楚寰的這個性格已經批評過他許多遍了,甚至都已經乏了,是以今天并沒有多說就讓楚寰離開了皇宮。
當晚,高公公返回了居所,立刻拿出研磨沾筆刷刷點點寫了一封信。
那封信是寫給他遠在江南省的干兒子,江南省左都御史劉文虎的。
“吾兒,今去信不為別事。陛下如今已然下定決心要南巡江南諸省,且極有可能到時候嚴查當地官員,整飭吏治,你要多加小心,該掩蓋的,該隱藏的都要準備。萬囑,萬囑,萬萬囑。”
楚寰臊眉耷眼地返回了太子府,剛回道后院就聽說敏妃哭得死去活來了,不禁心頭一跳。
敏妃肯定是因為賈洪被處斬才痛哭的,只怕待會兒見到自己也一定又有一番天哭地鬧了。
楚寰快步返回了太極殿,戰戰兢兢地看了一會兒宣德帝交給自己的卷宗,果然發現敏妃哭著跑了進來。
“太子殿下,今天我爹來了消息,說洪兒他他被皇上處斬了。”敏妃哭得梨花帶雨,拽著楚寰袖口不停質問“殿下你是答應了臣妾的,會保住洪的的性命,你為什么沒有做到為什么”
楚寰嘆了口氣,解釋說道“本來我今天已經去皇宮問詢此事了,但但還是晚了一步。我真的已經努力過了。”
“臣妾不管,你努力過了為何我弟弟還是死了”
楚寰喟嘆“一步之差,此乃天意。”
“臣妾不聽,臣妾不聽。”敏妃哭得臉色蒼白,大喊大叫。嚷道“臣妾只要洪兒能活著回來,太子爺你言而無信。是不是你最近被沈離那個小狐貍精迷住了,臣妾在你心中便沒有了位置,你連臣妾唯一的弟弟都不救”
“哎呀,如何又扯到了沈離身上”
楚寰急得束手無策,臉上已露出了不悅之色。
敏妃不察,仍然哭鬧個不聽。跟隨敏妃過來的華妃見楚寰臉色不好看,便勸慰敏妃道“姐姐不要瞎想,太子爺也盡力了。”
敏妃冷道“盡力之前殿下都對本宮言聽計從,自從他看見沈離那個狐貍精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要這么下去的話,只怕你我姐妹將來可不得安生日子了。妹妹你聽我的,你幫我跟太子殿下求情,讓他殺了沈離。”
楚寰惱道“此事與沈離無關,你為何要揪住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