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蹙眉,楚寰那頭還在娓娓說道“恰好你又是江南人,帶你去還能為我當個向導。”
沈離抿嘴笑了笑,說道“太子爺倒是盤算得周到。只是敏妃那頭會同意嗎”
楚寰道“我適才思索了一路,決定不同她講,包括我要南巡的事情都不能與她說,只有這樣才能誆過去這一步。”
沈離想了一下,補充道“太子爺不僅不要同她講,最好這些天都不要見她。畢竟她還在慪氣。”
楚寰冷笑道“呵呵,這倒是個借口。你最近也不要多露面,敏妃沒來由的遷怒到你,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是。”沈離點頭應道“臣妾只盼您跟敏妃娘娘經過這段時間的分離能再度融洽回來。”
楚寰有些嗤笑地看著她問“蘭妃當真如此想的就沒想過自己借這個機會趁虛而入”
沈離正色地張大了眼睛說“她尚在氣頭上,我豈能跟她一樣我與敏妃娘娘都是服侍您的臣妾,同住在太子府內,整天與她勾心斗角不是在給太子爺添煩亂嗎太子爺每天公務繁忙,我們這些嬪妃該做的便是盡心伺候好太子爺才對,豈能再讓您為此添堵”
她戲精上身說得誠懇,楚寰顯然被她演得入了心,反倒不好意思了,也十分的快意,贊道“還是蘭妃明事理,懂大局。”
突然,他又皺起了眉頭,喝問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原來,楚寰發現湖邊的大柳樹后面正藏著一個小腦袋,毛乎乎的,不住地朝這邊探望著。
他原以為是自己的女兒蓉憲公主,但一來蓉憲公主沒這么大,再者她此時已經被宣德帝接到宮里居住了,所以不會是她。
小腦袋被喝問到了嚇得一哆嗦,沈離回頭一看原來是汪美人。
自打她回到玉蘭宮后,汪美人就時不時的過來探望自己,這個孩子自從被沈離救了之后就把她當成了靠山,抱住了大腿十分黏人。
沈離也覺得她孤苦無依的,與自己很像,就把她當成妹妹看待,一直想找個機會想能把她留在身邊。
見汪美人怯生生走了過來,楚寰露出奇怪的表情,疑道“你這孩子是誰家的,怎么跑到太子府里來了”
汪美人來府里也快兩年了,但因為還沒成年,又生的嬌小,所以存在感等同于透明,楚寰根本就不記得她了。
此時,她也仿佛感覺到自己闖下了大禍,被嚇怕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沈離心中嘆了一口氣,哂笑道“太子爺真是貴人多忘事,您忘啦前幾天她被管事嬤嬤用藤條抽傷了,還是您派人送來的金瘡藥呢”
她這么一提醒,楚寰方才恍悟,急忙點頭“哦,對了,確有此事。你的傷好了嗎”
汪美人仍怯怯地點了點頭。
沈離說道“汪美人這孩子無依無靠,一直生活在廂院那種冷宮里,平時連飯都吃不上,您以為她愿意來這邊啊她來我這兒是為了填飽肚子的。”
汪美人也跟著連連擺手說“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來前院,下次一定不敢了。”
楚寰詫異問道“誰規定的廂院的嬪妃不可以來前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