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才人看見水果點心,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徐昭儀被嚇死后,廂院里的大小事務暫時由肖昭儀負責。
誠然,不管這管事的人是誰,她的后臺都是華妃。
肖昭儀也不例外,相對于徐昭儀的色厲內荏,肖昭儀的行事風格并不那么張揚。然而,她盤剝其他棄妃的手段也絲毫不遜色徐昭儀。
按規矩,府里每月發給棄妃們的體己錢八到十兩不等,過去徐昭儀一個人便要盤走一半,自打沈離裝鬼嚇死她后,廂院里關于徐昭儀以公肥己,以權謀私的傳言便不脛而走。華妃擔心這事兒最終會傳進太子楚寰的耳朵里,于是令肖昭儀行事內斂一些。
肖昭儀也是三十六個轉軸,七十二個心眼的主兒,聽了華妃的提點自然不能再明目張膽的克扣棄妃們的體己錢。每月府里的規矩給幾兩,她便果真發給棄妃們幾兩銀子。
只是,肖昭儀借口京城米貴面貴,自己采買不易,于是大幅提高了伙食的價格。棄妃們這才發現她不過用的是朝三暮四跟朝四暮三的伎倆,大家的待遇與過去無二。
張才人先給沈離見過了禮,沈離招呼她坐下,笑道“本宮如今重回玉蘭宮,念及我們姐妹這幾個月里相處融洽,有些想念,所以請姐姐過來坐坐,聊一聊。”
張才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滿是感激的聲音“難得蘭妃娘娘您還能想著嬪妾,我真是何德何能啊”
沈離笑道“秋月,看茶。”
秋月笑盈盈為張才人倒了一杯茶,沈離說道“這些點心都是本宮親手做的,本來是想給太子品嘗的,可又怕做的不好。恰好姐姐來了,您就先嘗一嘗給本宮點建議。”
“哎”張才人看著盤子里的精饌,感慨一笑,輕聲道“好,嬪妾算是有口福了。”
跟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沈離脖子挺直,下頜微收,臉上繃著詫異,皺眉問道“姐姐這般吃法,難不成今兒沒吃飽。”
張才人喟了聲說道“娘娘您是在廂院里住過的,也知道那里的妃嬪有多不受待見。”
沈離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問道“不對啊廂院里的管事不是已經換人了嗎難不成肖昭儀也克扣你們的錢”
“她倒是不學著徐昭儀抽成,卻把嚼谷的價格推得老高,如今一個玉米餅子就要四十文錢。我就是天天啃餅子,吃鹽巴也不夠用的。”
“這么說跟過去沒兩樣了”
張才人冷道“肖昭儀說外面米價面價都齊齊漲價,過去一兩銀子能賣一斗米,如今半斗都不到了。”
沈離挑眉,問秋月說“京城的柴米油鹽果真漲價漲得這么邪乎”
“沒有啊”秋月一臉愕然,說道“本朝皇上愛民如子,如今倉廩豐實,國泰民安。張才人說的那個價格即使是荒年也沒有過啊不瞞蘭妃娘娘說,奴婢適才出去給娘娘買梅子的時候發現許多商品價格反而還降低了呢”
張才人跟道“這位宮娥姐姐您有所不知,我們雖然被窩在冷宮里,不知道宮墻外面的事情,但嚼谷的大體價格也都明白。肖昭儀不過是新瓶裝舊酒,依然在克扣我們罷了。咳,她是華妃娘娘的人,我等棄妃小胳膊擰不過大腿,敢怒不敢言啊”
秋月道“這么說生活在廂院里的那些小主確實挺可憐的。如果有人給你們撐腰你們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