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宮門開鑰時分,沈離的軒車便已來到了皇宮門口。
宮門前丹墀冷寂,外有秋日之風呼呼陣起,沈離輕掩臉龐走下了軒車。
她隨著宮人進了太和門,穿亭越閣,不多時便來到了坤寧宮內。
宮女進殿復命,不久,沈離便得到了召見的口信。
坤寧宮中燈火不歇,小內侍添了炭盆,對守在病榻前的楚瑯道“二殿下,昨夜您一夜未合眼,該歇歇了。”
楚瑯抬頭便看到了走進來的沈離,和顏悅色道“蘭妃娘娘到了,快去看茶。”
沈離笑道“本宮是特意過來伺候皇后娘娘了,可不是來喝茶的。”
說著,她福了福身道“見過昕王爺。”
楚瑯對她還了禮,沈離詰問道“娘娘的病可曾好些了”
楚瑯道“病到不是什么大病,可天氣轉涼,母后身體孱弱,所以經常昏睡,看著讓人揪心。”
他說著,又蹙起了眉頭,說道“母后沒有安危之險,也不知道怎么著高公公居然在陛下面前提及讓太子府派妃嬪過來主事坤寧宮。想想真是有些奇怪。”
沈離沒在意他的話,直接走到錢皇后跟前,見她臉色蒼白,眉毛一凝。
她在沒進宮之前也曾學過些草頭醫術,發覺皇后的虛弱或許并非單單只來自病情。
“王爺,皇后最近可進過補品”
楚瑯淡淡的說道“太醫說母后內里虛弱,大補反而傷身,所以肥膩大菜就不上了,只吃些時鮮果蔬,冷熱飲子。”
沈離眸色清淡,忽然道“王爺,本宮到有不同的見解。”
楚瑯眉尖一蹙,詫異道“莫不是蘭妃你也懂得醫理”
“略知一二。”沈離作思忖貌,回答說道“因為在江南省時曾略略讀過幾本醫書,書上寫藥補不如食療。本宮看錢皇后的面相不多菜色,更多的是蒼白,而且枯瘦如柴。反而覺得吃些補品來的好些。”
楚瑯“嗯”了一聲,不置可否,但明顯沈離的話他也覺得有理。
沈離提議道“不如本宮為皇后熬制一晚銀耳雪蛤羹,營養味兒美,且也不傷人身子。先瞧瞧結果如何。”
楚瑯點頭。
沈離視線從眾宮人面上一掃,點了幾個同自己去廚房。
跟著朝楚瑯打了個福,轉身款款離開。
那幾個宮人也是斂衽一禮,跟著沈離下去做事了。
皇宮內務司有專門的御膳房,熬制一碗“銀耳雪蛤羹”并不難。約莫一刻鐘后便熬好了。
錢皇后幽幽昏迷著,喝下一晚羹湯后氣色果然有所恢復。
面色稍紅,嘴唇上也出了色澤。
楚瑯一見母后病體出現愈樣,大喜過望,說道“蘭妃,真有你的。這群庸醫,拿著皇家的俸祿,居然連這么點小病都治不好。”
沈離道“太醫深知自己責任重大,所以過于謹慎了。不敢讓皇后亂吃補品,現在好了,既然娘娘喝了湯羹有好轉,那么就稍微的多上些膏梁厚味即可。”
楚瑯對她的話深以為意,卻還是猶豫了片刻,怪譎道“可本王還是略覺得有些奇怪。”
“奇怪”
“是啊”楚瑯正色說道“本王怎么也不相信,那些太醫會昏庸到如此地步,總覺得這里面有些不可告人的勾當。”
沈離以為他是因為太醫們沒能看愈錢皇后的病從而氣恨了他們,便沒在多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