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帝喝了一晚苦藥,攢眉問軒車外道“楚瑯,你在外面嗎”
楚瑯正騎馬出神,聽見宣德帝又喊了一聲,方才收斂了心神,答道“是的,皇上,我在這里。”
宣德帝聽他稱呼自己為“皇上”,而非父皇,心頭感到有些異樣。
雖然說楚瑯稱君王為皇帝沒錯,但自己畢竟是他的父親。
他覺得自己的這位次子最近確乎很是奇怪,前幾天自己重病臥榻他都沒有露面,這與往常乖巧孝順的楚瑯十分的不同。
“楚瑯,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心事”
面對宣德帝的突然提問,楚瑯本來心不在焉,猛地一愣,說道“沒有,皇上多慮了。”
宣德帝不再詰問,而是命令他說道“還有多久到獵苑”
楚瑯答道“大概還有四到五天的行程。”
宣德帝說道“派人去前方探探路,按你所說的行程,不久就要到榆關了,那里有沼澤,有深不見底的泥潭,提前做好準備。”
“是。”
楚寰應了一聲,叫來了一位侍衛,讓她前往查探。
侍衛名叫那小軟,十五歲,是個很機靈的小姑娘。
衰殘落葉淡鎖著縹緲的遠山。
那山名字叫做陀螺山,因形似倒扣著的陀螺而得名。
陀螺山腳下有個陀螺莊,因為盛產名貴的藥材而遠近聞名。那里幾乎家家都賣藥,人人都行醫。
后來,經過百年的發展,陀螺莊的藥材生意逐漸被“賈史王薛”四個大家族所壟斷。
那小軟思忖著輕勒馬韁繩,讓它放慢腳步。
她胯下的這匹馬名叫“照玉”,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是駿馬里面極品中的極品。
雖然是馬,但卻是個酒鬼,一聞到酒香往往就裹足不前,必須要痛快地喝上幾桶才愿意走。
本來那小軟盤算好好的,但到了陀螺莊不由得一臉懵逼。
這他貓的咋全黑了
夜幕低垂,秋風慘慘,陀螺莊黑得完全看不清街道市垣,幽闃寂靜,落針可聞。
風乍起,吹得桃蹊柳陌沙沙作響,怪異的聲音讓人感覺脊背嗖嗖發涼。
迷云鎖霧,看著氣氛很吊詭。
那小軟騎馬走在平攤的路上,發現兩旁有許多店鋪,顯然是個很繁榮興盛的地方,為何一到入夜就關門閉戶了
篤篤篤
她揉了揉眉心,突然聽到了好似拐杖撞擊地面的聲音。
照玉也明顯感覺到了異動,立刻停下腳步,擺出緊張的姿態豎耳傾聽。
半晌,一位身穿紅色袍子的老嫗施施而來。她佝僂駝背,鳶肩高聳,走路姿態極其怪異,如同只正在氣息的禿鷹。
待到近前,那小軟終于看清了她的面目。
那竟是張慘敗的老臉,滿頭白發,皺紋對壘。一對眼珠子咧成條裂縫,豐富被縫在臉上似的猙獰扭曲,右顎上還有道長長的傷疤。
那小軟嚇得眼皮突突直跳,差點沒從馬上掉下來。
長得這么嚇人就別出晚上出來遛街了好不好你這種長相不用出手就能要人命啊
那小軟心中惡毒,突然覺得這陰慘慘的小路非常兇戾。
“姑娘打哪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