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忙地走過去,彎腰將沈留禎扶了起來,對著謝元怒道
“謝元娘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能欺負人昨天你爹打你打的還不夠是嗎”
謝元此時才反應了過來,滿臉的震驚,他伸手指著沈留禎的鼻子說
“娘他是裝的昨天他爹打他打得那么狠,他都沒哭。剛才我不過推了他一把,他就哭成這樣了”
此時一邊哭,一邊不忘觀察情況的沈留禎聽聞,趕緊將自己的聲音收的小了些,抽抽噎噎地對著謝夫人說“沒事師娘阿元推的我不疼,是我爹昨天打我打的太狠了,剛剛屁股往地上一墩,疼的厲害,我這才哭的,不怪他。”
說罷,他還故作堅強的擦了擦眼淚,委屈地癟了癟嘴。
天真的謝元松了一口氣,甚至隱隱還有些內疚。
可是下一秒,謝夫人的巴掌就像雨點一樣落了下來,狠狠地打在了謝元的屁股上,怒道
“我讓你調皮,我讓你手狂好好的你推他做什么生了一個你,你爹娘的命都要短一半了”
謝元遮著屁股,疼的上躥下跳吱哇亂叫,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這個時候她就看見站在那兒的沈留禎偷偷地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臉,又很快收了起來
謝元這才明白沈留禎,師父的兒子,是個表里不一的陰險小人
謝夫人親自去送沈留禎回去。
挨了打的謝元不高興,屁股又疼,于是原地趴在回廊的欄桿上,兩條腿吊著,手里拿著一根樹枝,不停地扒拉著回廊外頭的一只螞蟻,戳得地上都是洞,人為的給螞蟻造成艱難險阻。
負責看著她的小丫鬟就侍立在一邊,看著,氣兒都不敢出大了,生怕惹得她記恨上。
哦,要是一會兒脫了身,還得去跟小六報個喜估計一時間阿元不會記得他大老遠的將家法板子帶過來的“功勞”了。
就這么過了好大一會兒,謝夫人回來。見謝元小小的身影撅著屁股趴在欄桿上那么安靜老實,她又有些不忍了。
“夫人來了。”丫鬟輕聲給謝元報了個信兒。
謝元聽聞,抬了腦袋往后看了一眼,見她娘謝夫人帶著幾個婆子丫鬟,就站在拐角處看著她。
于是她慢吞吞地從欄桿上翻了下來,下來的時候因為屁股疼,腳下還打了個絆兒,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等站穩了之后,就蔫頭巴腦不情不愿的打了招呼“娘”
謝夫人看她這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是連忙收住了笑容,故作嚴厲地說“打疼你了倒是老實了跟我進屋來。”
謝元猶豫了一瞬,將手里的樹枝扔了,邁開大步就走,結果屁股被褲子磨得生疼。
她咧著嘴將自己屁股上的褲子往外揪了揪,一路小跑著跟了過去。
進了屋,見謝夫人端坐在矮榻上,云鬢高聳,衣著端莊,像是居服圖里出來的威嚴貴人。
謝元不由地覺得有些緊張,站定了,又小心翼翼地喊了聲娘。
謝夫人嚴肅地問
“你為什么要推留禎”
謝元側了下腦袋,帶著不滿,掐著自己的一根手指,癟著嘴說“我不喜歡他。”
“為什么他哪里惹你了”謝夫人捺著性子,心平氣和地問。
謝元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委屈地說“娘喜歡他,多過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