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騎在馬上開始交頭接耳。
謝元說“連二百兩都沒有,一會兒他出來怎么弄關回去之前先打一頓出出氣”
沈留禎說“沒事,反正也不指望他這二百兩,得想辦法將張校尉搜刮的東西弄過來,那才是指望得上的大頭,再用那些東西換錢。他是證人,用處大著呢。”
周禿子一出來,就看見這兩個半大的孩子靠在一起說悄悄話,尤其是那個謝元的表情,皺著眉頭,一雙丹鳳眼變得細長,看著就嚇人
他沒了銀子,不會被他一怒之下打死了吧,想到這里,周禿子當即跑過去往地上一跪,哭喊道
“郎君我那個賤妾知道我被抓,卷了家財就跑了啊還將我埋在地里的銀子也給挖走了,他娘的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知道的。嗚嗚嗚,郎君一定要替我做主,將那個忘恩負義的婊子抓回來,砍了她”
他低著頭,頭上那禿得的只剩一點的發髻一抖一抖的,還掉了一只耳朵。
怎么看怎么可憐。
沈留禎聽聞,給了進去的親兵一個疑問的眼神,那親兵立馬心領神會,說道
“確實如此,屋子里已經被翻亂了,墻根處有一個被刨開的大坑,還有一個空了的罐子。”
“啊呀”沈留禎裝模作樣的看向了謝元,揪著臉求情說,“他也挺慘的,要不就這么算了吧。”
謝元冷哼了一聲,說“我不樂意。”她雖不會演戲,可是她是真不樂意。
聽聞又是這句話,周禿子都有心理陰影了,他嚇得止了哭聲,抬起頭看著謝元他不樂意就砍耳朵,他不樂意就要將郡守府牢房的刑具都用一遍,他不樂意還要干嘛
沈留禎這個時候像是解圍似的想了想說
“這樣吧,咱們去張校尉家里玩吧,我一直很好奇,到底他那兒都搜刮了些什么好東西哎,周禿子,你還記得自己都給了他什么嗎”
周禿子一聽,看沈留禎就像是看救星一樣,眼睛一亮,說道
“我記得,經我手的東西我當然記得了。”
“那他在城中的家在哪兒,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兩位小郎君,我帶你們去,我這就帶你們去。”
說著就著急的往一個方向給他們引路。
沈留禎和謝元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露出了一模一樣的得逞笑容來,像是兩只小狐貍,肩并肩的騎著馬跟在了后頭
邊境的守軍辛苦,大部分將領并不會像沈父一樣,窮苦出身,身邊就只帶著一個寶貝兒子。
軍隊開拔到哪里,他的家就隨著安在哪里。
大部分人都會如同張郭張校尉一樣,大家族出身,家里有根基,有家產。出來領兵,只是租個小院子臨時住一住。
很多時候,還會養著一房小妾。不管家里頭有沒有正妻。一旦軍隊開拔離了地方,小妾和這臨時住的院子,說扔也就扔了,就圖個方便省心。
張郭在城中的這座院子,就養了一個小妾,是本地小門小戶的女子,沒有什么見識,勝在長得模樣好。
她家里頭要攀附個軍中的靠山,才將她送給了張郭。
當她看到兩個十歲左右的孩子領著兩隊人馬氣勢洶洶地站在她家門口時候,著實驚的六神無主,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守門的家丁替主人問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這里是先鋒營張郭張校尉的家,休得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