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謝夫人走到了她的身前來,滿目心酸的摸了女兒的腦袋,臉上強扯出了一個堅毅的微笑,勸慰她說道
“我們阿元是個有骨氣的,挺好。你放心,若是真到了死到臨頭的時候,如何還不拼殺他們兩個人,給咱們這冤枉命解解氣到時候娘陪著你。”
謝夫人慈愛的看著自己十一歲的女兒,淚光盈盈。
她不忍她這么小的年紀,便要死了。心中想著,若是到時候,能拼死為孩子掙得一線生機該多好。
“來跟娘去洗一洗,換身衣裳,即便是做個鬼,也得做個體面的鬼,你說是不是”說著就牽著謝元走了。
謝元和沈留禎,還有那三個親兵,都從廢墟里頭爬出來,滿身的塵土,基本都看不出本來面目了。
謝父目送她們母女兩個拐過回廊走向了后院,回過頭看向了滿身塵土,快看不出面目的沈留禎,目光閃動了一下,有些忐忑地問
“留禎你也怪我嗎”
沈留禎想了想,往前走了兩步,抬頭看著謝父,認真地說
“不怪。老師,你剛才說的話,學生都聽懂了我只是有些害怕,又擔心我爹,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謝昀聽聞,抬手輕輕拍了拍他幼小的肩膀,嘆了口氣說
“孩子,不要怪老師你爹,只能希望他沒事適逢亂世,各自珍重。現如今,咱們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還不知道呢。你也去先去洗洗吧。”
“是,老師。”沈留禎低下頭,抿了抿唇,跟著謝家的仆人到后院洗漱去了。
謝家軟禁的第三天上,北夷人的統帥都帶著大批的人馬上了門。
謝昀看著他身后那許多的士兵,心中忐忑如鼓,隨即跪下叩拜道
“草民見過陛下。”
石余佛貍挑了挑眉,說“你雖是謝家人,可朕記得,你是謝氏旁支,一直不受謝司徒重視,咱們該沒有見過面才是。”
謝昀俯首,恭敬地說道
“回陛下,草民是從陛下所配龍吞寶劍認出來的,曾聽族長夸過陛下形貌,又聽聞陛下驍勇善戰,時常出征,龍吞寶劍更是從不離身,所以,草民猜的。”
石余佛貍正是魏國皇帝,眉目深邃,有明顯的胡人特征,但是形容偉貌,器宇不凡。常年征戰,一身的殺伐之氣,威勢逼人。
他突然嘆了口氣,說“是啊,你是謝家人,謝司徒就善于以小見大,識微知著你能猜的到,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