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看著他們著急的樣子很是內疚,想到家里擔心她的爹娘,心里頭很不是滋味
可是她不能讓人發現,要是現在被發現,她所有的計劃都完了。
謝家的人騎著馬兒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滿面憂愁地往她這里看了一眼,謝元趕緊低下了頭,躲在人群背后,將自己藏了過去。
再轉身時,他們已經走遠了,只留下一線馬蹄子踏出的塵土在空中飄散
謝元轉過頭看著他們,皺著眉頭,丹鳳眼露出了內疚和傷痛的神色,喃喃地說
“別著急我會盡快往家里送信的,讓你們知道,我好好的我有能力好好的”
這時候老方又叫了她一聲“娃看什么呢怎么又愣住了,趕緊走吧”
謝元連忙又追了上去。
老方指著營帳前頭剛剛跟謝家人說過的那個將領說“他就是咱們兵營里頭的財神爺,管人頭,還管記功,管伙食糧草分配。你要是實在是想去前頭打仗,去求求他。這回打前鋒的甲伍里頭肯定是要補人的,你看看他愿不愿意替你調配。”
這個時候,好像那個被說到的財神爺聽見了他們在說他一樣,眼睛朝著這邊兒望了過來。
謝元趕緊低下了頭,生怕他看出自己就是謝家人找的那個。好在再抬頭時,他已經轉身進了帳子里頭了。
謝元緊張的心終于松下了一口氣,說
“不了我覺得方伯說的挺對的,我還小,立功的事情不著急,就讓伙長替我錄個名冊好了。”
“對嘍娃娃這才算是開竅了么,不錯,知道聽一聽老人的言,肯定能長命百歲。”老方高興地說。
北邊,魏國軍隊的行軍速度很快,即便是皇帝有輛馬車,大部分為了趕路,皇帝石余佛貍也騎在馬背上,讓八匹馬拉著空車前進。
基本上每天都是白天一走走一天,不僅午飯是在馬背上,連路上有個屎尿脫離了隊伍自己去解決,回頭再快馬加鞭的趕上來。
沈留禎這個身份,算是個人質,在營地里沒事,只要一出隊伍,就有人跟著。
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還會輪值,幾回看見的都一樣,也不知道是個什么章程。
沈留禎出來撒個尿,但凡速度稍微磨蹭一會兒,就會聽見遠處那胡人用不甚標準的漢語粗野地喊一聲,讓他快一點。
沈留禎本來就是個懶性子,以前就算是挨打都不愿意多動的主兒,這一回跟著魏國的軍隊,天天跟趕命似的趕路,連撒個尿都有人催,他心里頭的那個氣別提多大了。
可是怎么辦
跟親爹能使勁耍賴,那是因為親爹到底不能把自己怎么樣,賴一賴,終歸妥協地是他。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賴一賴,說不定臉命都沒了。
沈留禎皺著眉頭,看著眼巴跟前的草尖和螞蚱,只想多站一會兒,讓自己已經磨破了的腿,多歇一歇
劉親兵提醒他“郎君該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