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他說我,不能這么明目張膽的照顧同鄉,咱營里頭這么多人呢,把你從丙伍一個伙長,調到后頭打雜伍已經是格外照顧了,這還沒有多久呢,就又要把你往我這里調不能這么做,到時候再惹了眾怒再說了,都是一個戰場上賣命的兄弟伙兒,別到時候讓記恨上了,出了事沒人救你。”
“財神爺”停了筆,看著八字胡伍長,語重心長地說。
伍長的臉色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是啊這說的也是,也怪我,給你添麻煩了。”
“財神爺”又低下了頭,拿著手中的冊子走到了另一邊,數數畫畫的,說道“嗨都是同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這么說著,他突然問“哎那個孩子是新來的吧,叫什么名字錄軍籍了沒有”
“嗯哦你說他啊”伍長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伸手指著遠處操練的少年問。
“財神爺”沒抬頭,“嗯”了一聲。
“我記得錄了我們伍現在不是按照滿員領口糧了么不是,該是錄了,叫什么不知道你自己去名冊上找么。這么小的小孩兒就他一個。”
“哦,行。”
“那我先走了。一會兒該吃飯了。”伍長打了聲招呼,人就走了。
隨著軍營里號角聲的“嗚嗚”嗡鳴,早上操練的方陣一陣混亂之后,開始列隊離開場地,各地回到自己的地盤去吃早飯。
“財神爺”抬起了頭再找尋那個少年的身影時,他的視線被移被來來往往密集移動的隊列給擋住了,再也找不到那個半大孩子的身影。
他抬起筆桿子撓了撓自己的鼻梁,自言自語地說“我怎么感覺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抬著頭望天想了一會兒,又低頭開始翻自己手里的冊子,說“難道哪個地方算錯賬了”
柴火堆里一陣濃煙滾滾,斜飛上天空,就像是一條灰色的龍卷風。
謝元蹲在旁邊,拿著一把扇子對著火堆一陣狂搖,都搖出了幻影,也沒有見火苗從濃煙中冒出來,反而將她裹在了煙塵里,嗆得眼淚直流。
老方在旁邊,仰著腦袋張著嘴看著這一壯觀的景象,說“我滴乖乖,讓你生個火做個飯,這都趕上烽火狼煙了幾里地外頭都能看見了吧。”
謝元一直手捂著鼻子,嗆得地直咳嗽“咳咳我沒生過火啊,這怎么就不著呢。”
老方走到了跟前,招呼她說“你往這邊來,這娃傻的么跑到下風向去扇風,一會兒熏死你”
謝元抬頭一看,才恍然大悟地轉了半圈換了個方向,果然覺得好了許多。
老方蹲在她的旁邊,一邊挑著棍子將那摞得緊實的柴火堆給挑開一點,一邊感嘆地說
“哎你這娃娃這么大都沒生過火,說明命好著呢,干什么想不開非要跑到軍營里頭來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