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笑容和禮貌都是真心的,或許是因為石余天真的長相很奪目,不過更多的是因為他身上那種儒生的氣質和打扮,天然的讓他覺得親切和安心。
石余天真臉上帶著笑意,他十二歲就開始總理朝政,即便笑得溫和,也有一種自信威嚴的氣度,令人心折。
“倒是新奇,謝家的接班人,為何姓沈”石余天真問。
“回太子殿下,草民老師的學生。”沈留禎的話剛落地。就聽皇帝石余佛貍的聲音從頭頂上落了下來
“謝家沒有男丁,只有一個女兒,所以定了個女婿做接班人。”
哦,對他把這個事情給忘了,沈留禎心想,也不知道謝元現在在干什么
“父皇慧眼如炬,兒臣看著這個孩子也不錯,多謝父皇為烏雷費心。”石余天真對著自己的父親躬身說道,語氣溫柔,透著孺慕之情。
石余佛貍看著自己兒子低著的頭頂,神色有一瞬間的復雜難辨,猶豫了一會兒,才松了按在沈留禎肩膀上的手,說
“行了,人你帶走,朕回宮歇息”
說罷就徑直走進了城門,太子帶來的那些文武百官,連忙給他分出了一條路來,各個俯首靜立在一旁,等待他帶著那些風塵仆仆,全副甲胄的武將和衛兵從中間匆匆走過。
沈留禎站在皇太子石余天真的身邊,一起彎腰恭送,靜靜地看著皇帝遠去的背影。
這兩撥人的氣氛太不相同了。沈留禎看著皇帝帶著人從朝臣中穿過的場景,腦海中冒出了一個詞涇渭分明。
即便是他一個剛剛見識了魏國朝廷氣象的孩子,都能感覺的這明顯兩撥陣營不相容的感覺,他就不相信,皇帝看不出來,太子看不出來,還有這些恭敬沉默的朝臣們都看不出來
暗流之下,波濤洶涌。
沈留禎頓時覺得自己就是卷在河水激流里頭的一條小雜魚苗,稍有不甚就會被水流給擊碎了。
想到此處,頭不由地低的更緊了些。
“走吧孤帶你去見見孤的兒子烏雷。”石余天真輕緩聲音說。
沈留禎連忙應聲道“是。”就跟在了他的身后我往里頭走。
此處是平城的城門,離宮城還很有一段距離,宮門里頭來接皇帝的車駕動了,走了,太子的車駕才跟在了后頭。
沈留禎跟在了石余天真的身邊,見他行走儀態皆符合老師曾說過的君子之風,帝王之儀,不由地就開始在人群中偷偷的尋找。聽聞太子的太傅也是漢人中有名的大儒。
有此可見太子對他的老師也極為的信任。若不然他一個胡人,不可能將日常行為做到如此地步。
他跟他爹石余佛貍太不一樣了。石余佛貍是一個戰場上拼殺出來的人,是另外一種野性的威嚴和氣勢,他的自信帶著放縱和隨意的味道。
而石余天真估計從小就肩負眾人,在一眾人精和大臣中主事,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他的自信和威嚴,透著隱忍和拘謹,十分的內斂。
不知道魏國皇帝是有心還是無意,他已經把自己的兒子,培養成了一個漢人規格下的儲君了
“你隨著我上來,孤有些話要問你。”石余天真上車駕之前,微微側身,沖著沈留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