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中,誰有官職在身若是沒有,以后咱們這些人里就由我做主了”
她平日里訓練,中氣很足,雖然聲音稚嫩,卻在荒野里清晰地傳出去老遠,那些拖拖拉拉地跟在后頭的人都聽見了。
此時一個人突然就出了聲,喊道“笑話了,憑什么讓我們聽你一個小孩兒的,營里頭的司軍還活著呢,輪不到你”
謝元一聽,眼睛順著說話的人身邊掃了過去,只見一個胳膊上扎著傷口的人晃悠悠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胸腔里頭像是拉了風箱一樣,說道
“我不行我沒有力氣做主,你們看著辦吧,能活命就成。”
說罷就又跌了回去。
不是“財神爺”又是誰只是他受了傷,有些自顧不暇,一直沒有動。
謝元對于這個人一直很忌憚,因為當初謝家人曾經跟他尋過自己,也不知道謝家人怎么形容自己的,他又能記得多少,她真是生怕哪一天被他認出來,然后直接把她趕回家去。
此時他不愿意做主,謝元巴不得呢。
“好”她的字剛開口,就又被打斷了,一個長得壯碩的男子直接站了起來,說道
“再怎么說也不能聽你一個孩子的這般兒戲,既然司軍不愿意做主,那就我來,我是寅六伍的伍長,叫克三德,聽我的。”
謝元抿了抿唇,一雙天然就帶著威勢的丹鳳眼又看向了眾人問道“還有誰有官職,不服氣的都站出來。”
她雖然身量不高,但是從小謝家的對于行走坐臥的儀態要求的就高,所以她站在那里身姿筆直,自帶著一股子威儀和傲氣。此話一出,有些心量上弱的,都不禁有些惴惴不安,看著左右,看著還有誰出來。
于是六十多個人群里,猶豫了好久,又站出來了三個人,走到了謝元的前頭,舉著一只手,一雙眼睛幽幽地看著她,無聲地表示反對。
謝元看著他們朗聲說道
“在下自薦,以后若是有事會跟司軍、還有各位商量著來,但是最后的決定必須由我來拍板,各位意下如何”
“憑什么”這里頭就屬克三德長得塊頭大,也屬他最是活躍,其他那三個人要不默不作聲,要不就指著他說,讓他做主。
謝元知道,沒有足夠的實力,便沒有足夠的威信,她要爭取這個決定權,必須讓他們心服口服。
一陣風吹了過來,吹拂著謝元臉頰旁的碎發飄動,她臉上沾著些敵人的血跡,已經干涸發黑,像是泥點子,她瞇了瞇眼睛,擲地有聲地說道
“憑我比你們更強。”
克三德驚異地看了她一眼,眼前這個頂多十多歲出頭的少年,雖然眼見著是個練過的,但是這么小的年紀,口氣這么大著實令人不爽,于是冷笑了一聲,咬著牙威脅道
“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掐死你”
謝元微微仰了下下巴,眼神中警惕的光亮掃了一下他,將腰間的佩劍解了下來,握著劍鞘,做了一個防御的姿勢,說道“廢話少說,盡管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