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揪著臉說“哎呦誰知道是這么狠呢怪不得那皇帝動不動地就把獲罪的官員往這兒發配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你說這兒的人天天都怎么過的那每天得吃多少飯才夠喂飽蚊子”
謝元笑了笑,說道“你就是太固執,不肯入鄉隨俗才吃了這么多的苦。當地人有很多防蚊蟲的法子,等這回回去,我給你多買一些,老老實實的都用上。”
老方扭了扭自己的背,面帶溫情地看了謝元一眼,說
“可惜了你送給我的那裘皮坎肩了,就用了一個冬天好家伙,皇帝老兒一個命令就把咱們發配到這里來了,熱死個人,恐怕再也沒有穿的機會了。”
謝元聽聞,笑著說“可惜那個干什么熱點也好啊,冬天凍不死人。”
“那倒也是”老方揪著臉,覺得背后開始火辣辣地疼了。
一陣大風吹來,吹得身邊的茅草都往一邊倒,謝元連忙低了頭,生怕露了埋伏。
老方沉默了一會兒,看著身邊的謝元又開始欲言又止。
謝元余光看見了他的表情,問“怎么了還癢嗎我給你撓撓”說著就伸出了手去。
老方趕緊伸手攔著她,說“不是不是”然后眼光往周圍警惕地看了看,見其他人離的有一兩步的距離,才壓低了聲音,用幾乎聽不見的音量,說
“最近營里有些風言風語,我覺得還是得告訴你。”
謝元聽聞,眼睛亮了一下,警覺心起“你說,關于什么的。”
若是軍心不穩,那可是大事情。
老方揪著眼前的草根,有些為難地說“他們知道我跟你近,我也是咱們到這里好幾天,才從愣子那伙里聽來的。他們說,有人見你去逛青樓了,結果被人家妓女給哄了出來,說你不行,還說你喜歡男人。雖然說,一個十三歲的娃娃,不行是正常的”
謝元愣了一瞬,隨即放下了心。無所謂地又將目光移到了遠處的大路上,很隨意地說道
“嗨我當是什么事兒呢。我確實去逛青樓了,也確實喜歡男人。不行不知道是哪里不行,但是誰不服,可以來比試比試”
老方看著謝元,大張著嘴巴驚恐地愣在了當地,如同石化了一般。
謝元見他這副表情實在是夸張,還笑了,問“怎么了怎么這么看著我我哪句話不對么”
老方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伸手“啪”地打了一下她的背,附近的人都聽到了,紛紛好奇地看了過來
謝元頓時冷了眉頭,怒斥老方道“正在隱蔽呢,干什么”
老方頓時嚇得收了手,驚慌地看著遠處,將下巴都低在了土地上。過了一會兒,見并沒有敵人來,才小聲地罵謝元
“憨批娃子你多大點,你就說你喜歡男人,喜歡男人那是要斷子絕孫的你爹娘若是知道了,還不得打死你”
謝元聽聞,努了努嘴,這才意識到,她現在是個正兒八經的男兒郎。
別人都是喜歡女子,她喜歡男人確實怪異了些。
于是小聲地解釋說“我說的喜歡男人,是覺得當男人挺好的。”
老方聽聞松了一口氣,又著急地罵她,說“憨批娃子我看你跟愣子真是一對兒兄弟,有這么說話的么以后不能這么說了你讓軍營里頭那些大老爺們怎么看你”
謝元聽出了老方的話音,有些詫異,問“這事情這么嚴重會影響我的名聲和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