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解散了,謝元遲疑地走下了高臺,神思恍惚地剛把手中的批條塞給了站在前頭的財神爺。
就見校尉的傳令兵走了過來,對著她說道
“解衛長,校尉有事情找你,請你現在立馬過去。”
謝元的眼睛珠子晃了一下,有些慌張,但是還是立馬做了回答,說了聲“是”。
而這一邊,她的師父沈慶之在帳子里,正用一雙圓眼睛看著自己的堂弟沈校尉,不知道怎么開口。
沈慶之從前身體強壯的時候,這一雙大眼睛一瞪很是嚇人,就跟門神畫兒似的,牛眼,很符合他武將的身份。
可是如今他重傷剛痊愈,已然瘦脫了相,這雙大眼睛看著人的時候,就有些變了味兒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怎么覺得他這眼神有些可憐巴巴的呢
沈校尉心中這么想著,直打鼓。終于,在沈慶之這般眼神關懷的煎熬下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
“堂兄,你有話說直說直說便可啊一直拿眼睛這么瞅著我干什么啊”
沈慶之望著他欲言又止,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那個叫謝元的少年是我一個好友的兒子,他自己跑出來從軍,現在他爹找來了,一會兒我先帶他出一趟營,跟你請示一下。”
沈校尉一聽,愣了半晌,問“你們認識啊”
沈將軍捂著胸口慢吞吞地往旁邊的桌幾后頭一坐,愁眉苦臉的沒搭話。
沈校尉看著他,埋怨道“不是堂兄,你這我怎么感覺你受了傷之后,連性子都變了呢不對我想起來了”沈校尉突然轉了話鋒一拍手,嚇得沈慶之抬眼看著他,有些緊張。
他從前好像跟他說過,給兒子沈留禎定了個娃娃親,是謝家的女兒他不會這么快就聯想到謝元是個女郎了吧
“他們進城入編的時候。那個孩子確實向我打聽過你來著,果然是認識的”沈校尉頓了一下,話鋒又一轉,問,“那他既然跟你有淵源,他為什么不跟我說呢,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定然能多提攜他啊。”
沈慶之松了一口氣自己還是想多了,畢竟謝元年紀小,身體還沒有發育,而且那一身的本事,恐怕將她拽過來當著他的面兒,告訴他謝元是個女郎,他都不一定信的。怎么可能單聽一個謝字,就能聯想到自己未來兒媳婦頭上去呢
“他要從軍,他爹不同意,偷跑出來的,就怕人找她,自然不肯說了。”沈慶之淡淡地解釋說。
“將軍,校尉,解衛長來了。”帳子外頭突然稟報說。
沈校尉一聽,很是有眼色的說“人來了,我先出去,你們聊。”說著就直接往外走。
到了帳子外頭,見謝元戰戰兢兢地站著,于是十分友善地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一巴掌拍在了謝元的肩膀上,大嘆了一口氣說
“去吧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