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去嗎”
沈留禎直接上前去,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匕首,說道
“我一定會幫你做成這件事情的,但是在此之前,你得先跟著我出宮去。在這里太危險了,你也不想還沒看見宗愛先死,自己就急病而死了吧”
烏雷本來不想活了,想要在臨死前拼一次,能將那個宗愛弄死,他就算是不吃虧。
可是他心里頭清楚,宗愛定然會防著他,恐怕還沒有靠近,身上的匕首就會被搜走。
如今沈留禎說,他要去替他殺宗愛
這就不一樣了,沈留禎一直跟宗愛關系走得近,若是他能突然下手發難,宗愛一定想不到。這成功的機會就大了
這是個有希望看到的結果,他當然想活著看一看。
烏雷不再說話,帶著人,跟沈留禎一起出了東宮。
到了門口,那負責圍著的侍衛攔住了他們,看著后頭那些宮人背著的包裹說道
“人可以走,東西都得留下。”
服侍嫡皇孫的小太監急道“這都是我們嫡皇孫的衣服,還有當初陛下太子賞下來的東西,這還沒有拿完呢”
“不能帶就是不能帶,東宮的財物,如今都屬于當今的新帝了”侍衛瞪了眼睛。
烏雷看著對面那個與他同是一族的鮮卑人,憤恨委屈一股腦的涌上了心頭。
這是他頭一次感受了喪家犬的滋味。
父王沒了,皇祖父也沒了,他在旁人眼睛里,就什么也不是了
沈留禎連忙勸烏雷說“穿的用的我那里都有,沒事,都放下吧,這些都是身外之物。”
烏雷轉過身看了看身后東宮的景色,他從小在這里出生,在這里長大如今,這個地方跟他再也沒有關系了。
烏雷眼睛里有了與他年紀不相符蕭索和灑脫,淡淡地說了一句“都扔了吧。”然后便轉身大步離開。
沈留禎松了口氣,連忙對著那個侍衛笑了笑,小跑著跟了上去。
出宮的道路很長很長,烏雷的腳步不停,每隔一段就能看見站崗的侍衛。
他們看他的眼神,好像也帶著一種看喪家之犬的可憐神情。
這讓烏雷很不爽,腳步更加得快了。
沈留禎在后面費勁地跟著,氣喘吁吁,但是他也不想勸烏雷慢一點,真的,這種時候,最好趕緊離遠一點,別讓宗愛或者新皇帝醒過來,覺得烏雷的存在是個威脅了,回頭來硬的再害了他。
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沈留禎一邊在心里給自己做功課,一邊費勁的跑
他好久都沒有這么累過了,好像又回到了當初,跟在謝元屁股后頭晨跑的時候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皇祖父去的蹊蹺,他們連面兒都不讓我見”烏雷突然出聲說。
“我我知道”沈留禎喘著氣說。
“但是鮮卑族老竟然會跟宗愛同流合污,我想不通他們竟然能枉顧我皇祖父慘死”烏雷語氣哽咽,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