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了,也瘦了,這是在外頭受了多少的苦啊”
謝元嘴唇動了動,最后只是笑,沒有說話。
謝夫人心中忐忑,忙解釋道“阿元娘以后不難為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你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男兒郎娘也不在乎了,娘只希望你能活著,能讓娘看見,別再突然間跑了,到處尋也尋不見”
她這么說著,就又痛哭了起來。
謝元心中大慟,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落,她直接起身,后退了兩步,規矩又鄭重的下跪,向謝夫人磕了個頭,埋首道
“娘是孩兒不孝,讓您難過了。”
謝夫人哭著就笑了,伸手抓著謝元的手腕,讓她起來,說“這不是都過去了么娘現在別提多高興了,謝謝老天爺讓我的阿元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謝夫人的臉上的笑容又漸漸地小了,又緊張地問“你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謝元愧疚地抿了抿唇,說道
“我從南邊調過來了娘,軍營駐扎的地方離這里很近,我會時常回來看你的。”
謝夫人的臉色眼見著就白了些,但是很快就強打起了精神,強顏歡笑地說道
“好啊這很好。”
一陣尷尬地沉默。
因為兩人心中都心知肚明,這不是謝夫人的心里話,她的心里話仍舊是希望謝元安安全全的呆在家里陪著她。
而她也知道,謝元不會愿意這么做的。
即便是親情深厚,但是訴求相反,除了將矛盾擱置一邊不提,又能怎么辦呢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丫鬟欣喜的說話聲
“這真是雙喜臨門,無巧不成書了沈郎君怎么會這么巧呢,你們真的不是商量了一起回來的”
謝元聽聞心中一跳,連忙望向了門口。
竹簾子外頭還是空的,只聽見一個少年用有些陌生的清朗嗓音,卻有著熟悉的乖巧語調,帶著笑意說道
“姐姐,我覺得你是知道我想見她,所以故意逗我玩呢。怎么可能有這么巧的事情,我一回來,她也回來了”
“我騙你做什么你自己進去看啊”丫鬟著急地解釋。
此時,簾子外頭終于出現了人的影子。一個身著月白色儒生衣袍的少年影影綽綽地立在了竹簾子的外頭,儀態端方,規規矩矩地抬臂行禮,俯首道
“師母,留禎回來看您了。”
謝元不由地站了起來,隔著竹簾子,看著門外的人,愣住了。
謝夫人也愣在了那里,扭過頭來看向了伺候她的婆子,眼神迷茫地問道“我是不是又做夢了你掐我一下,我看看疼嗎。”
那婆子是從小照顧謝夫人長大的,平時親近的很。
其實本身她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反應了回來,焦急又高興,十分聽話地照著謝夫人的胳膊上利索地掐了一下,說道
“夫人是真的不是做夢,你快讓沈郎君進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