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想,若是她是個男兒,是不是此時坐在父親對面的,就是自己了呢
謝元看著沈留禎的身影,心中酸氣正在翻滾呢。沈留禎像是心有所感似的,正說著話,突然就扭過頭來往門外看了一眼,驚喜地喊道
“阿元,你來了,快進來”
謝元心中的酸氣突然間就沒了,對沈留禎的好感又漲了起來。
好吧雖然她明明知道沈留禎慣會揣摩人心裝乖取巧,可是真等他這么貼心這么友好的對自己時,真的很難對他生出厭惡之心
謝元掀了簾子進去,直接圍著案幾跪坐在他們南邊,問“爹,你們剛剛在聊什么聊得熱火朝天的。”
謝父還沒有說話,沈留禎端起了茶水,輕輕抿了一口,一雙眼睛帶著明顯的笑意,狀似不經意地問
“你先說你怎么突然間回來了。我都有些懷疑,你是跟我商量好的,要一同給老師和師母一個驚喜。”
“哦我是恰好有閑,所以趁機回來一趟。”謝元問,“你呢”
沈留禎笑意盈盈地說“巧了,我也是。”
謝元看著沈留禎的眼睛,抿了抿唇,一雙丹鳳眼中透著凌厲,氣氛有一瞬間的尷尬和凝滯。
謝父如何感覺不出來
現如今他們兩個一個在北,一個在南,分別為兩個陣營效命。這回來還沒有兩句呢,就已經開始擦出火花了
他們還有婚約如此下去,這個婚約都不知道該如何履行了。
謝父嘆了口氣,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沉默,說
“你們如今都回來了,身為父親,身為老師,我提醒你們一句,你們兩個若是在一個朝堂上,還可以互相幫襯。比在兩個敵國間互相為敵不知道要好多少。從前是造化弄人,由不得你們思量選擇。如今時過境遷,你們也有了選擇的權利,不若商量商量,你們到一處吧無論南北都可以。”
此話一出,謝元和沈留禎同時讓開了視線,陷入了沉思之中。
過了一會兒,等他們兩個抬眼,目光再次碰上的時候,又是一陣火花四濺
“我現在已經升了校尉,從一個普通兵卒,幾番出生入死才掙得的威信,不愿意再來一遍。”謝元說,目光里是不容置喙的堅定。
“我煞費心血在平城鋪開了人脈,在危機中堵了命,才得了繼位者的信任和倚重,此番成就可遇而不可求,更來不了第二遍。”沈留禎聲音溫和,娓娓道來。
謝元看著沈留禎,一雙丹鳳眼威勢更甚
“朝堂危機哪里有戰場兇險”
“朝堂之上不見刀槍,卻有刀光劍影,殺人于無形,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沈留禎不甘示弱。
“魏國朝廷乃是以胡人為尊,你身為漢人,在朝中自是危機四伏,既是如此,何不改換門庭,到漢人的朝廷來更易成事”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如今南朝宋君主資質平平,縷縷行政出錯,實非明主之相,我勸你還是早到北朝來的好。”
“呵呵”謝元冷笑,“北朝被一個太監攪亂朝堂,不到一年,死了一個儲君兩任皇帝,這就是你所謂的有明主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