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剛剛著急忙慌的揣身上,轉念一想,娘在信中說給她以防萬一,別到時候月事突然來了,沒有的準備,再漏了餡兒。
她一陣咬牙糾結,現在她還沒有開始流血。她希望自己以后一直都不要有
可是這件事情又不是以她的意愿為轉移的。
從前不還說堅決不長胸的嗎后來不該長還長嗎
娘說的對,萬一以后真的有一天月事來了。軍營通常都遠離街市,駐扎在荒郊野地,身邊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到時候她怎么辦
若是因為操心這么個麻煩東西,再耽誤了她打仗,那就更扯了
謝元氣惱的直想哭,猶豫了再三,還是將這個東西給留了下來。
她不放心,還將那幾個布套子給纏在了麻布里又疊進了那新衣服里頭,確保不會輕易地就翻出來。
弄好了這些,她往床榻上一坐,緩了緩自己心情,接著往下看去。
看著看著,她的表情就柔軟了下來。
謝夫人很細致,為她籌劃了許多。以至于謝元一看,就能猜到她娘是多少個日夜睡不著覺,擔心她的安危,擔心她會暴露,才會條條陳陳的寫了這么多。
跟她說,胸口用布鋪平整了纏上,多纏幾層,要比一直穿著木甲要好一些,至少要舒服一些,活動也方便,晚上也能睡得好一些,不至于被木甲磨得身上都是疤痕。
還囑咐她不要纏得太緊了,時間長了血脈不通會生病。
寫完了這些,她還不忘提醒謝元將這封信給燒了,留著別被人發現。
最末尾讓她一定要保重,戰場兇險,莫要讓她白發人送黑發人。
然后突兀的附帶著提了一句,包裹里還有一小包晾曬好的柿餅干。
說知道她喜歡吃,年年都給她留著,可是年年都不見她回來
信件在這里戛然而止了。
謝元看著信件末尾的那一小點滴落的墨滴,好像便是娘親已經省略掉了的千言萬語,也省略掉了與她老生長談的那些爭論。
謝元抿了抿唇,心中酸澀,復雜難言。她轉過身又翻了翻包裹,將那一小包柿子干拿了出來。
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開,捏了一個放在了嘴里,伙著眼眶中的含著的熱淚,慢慢地咀嚼著。
很香甜,又有些苦澀
沈留禎回程的車上,靠近門口的地方就放著那個裝著人頭的木盒子。
雖然密封的可以,但是依舊會有絲絲的血腥氣飄出來,連駕車的劉親兵都覺得熏得慌。
可是一轉身,見沈留禎在車里躺的舒服,甚至還在睡覺,他就一陣無語。
后來頻頻后看的余光中,他見沈留禎終于動了一下,于是終于逮著了吐槽的機會,說道
“郎君,就這樣你都能睡著,你可真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