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見劉親兵詫異地往后看了他一眼,又很隨意地說
“你不懂我的心情,他害了皇太子石余天真,又殺了皇帝石余佛貍,我心里恨得牙癢癢,我忍了多久了,天天小心翼翼地陪笑臉。”
他嘆了口氣,好像又回想起了這半年間演戲的辛苦來,感慨地說
“我本以為他已經死在京城中了,看來是天可憐我讓他輾轉又落到了我的手里,又死在我的手中,終是償了我前頭的那些苦悶。
現在擺著他的人頭放在眼前,多看一眼我心里頭都舒坦一樁心事終于了了,也不用受累繼續演戲了呀,多輕松”
劉親兵搖了搖頭,說道“我都沒辦法說,你這心里舒坦了,不覺得鼻子不舒坦嗎現在才剛剛入秋,這天兒不夠冷,這好家伙,都臭了,回頭到了京中,該生蛆了。”
沈留禎也苦惱了起來,望著盒子不說話了。
劉親兵直接說道“不行看夠了就找個地方埋了吧,反正大家都以為他早死了,提著人頭回去意義也不大。”
沈留禎卻正了臉色,鄭重地說道“不行他能跑出來,證明朝廷中的蛀蟲何其的多若是不讓烏雷親眼看見,他不知道深淺嚴重,我怕他不能下定決心整頓朝綱這顆人頭,是警鐘,十分的重要。”
劉親兵又轉過頭來看了沈留禎一眼,有些無奈地說
“要不另外牽匹馬,掛外頭吧啊,時間長了,咱倆一身的死尸味兒,這東西的味道不好去除著呢,經久不散”
沈留禎又說“我現在沒有個官職在身,連個拿的出手的令牌就沒有,就只有一個路引,好家伙,這要是拴在外頭,一路上招搖過市咱們走不過兩座城池,估計就得讓人給抓了關牢房里頭去。”
劉親兵著急地說“那你說怎么辦吧這么下去也不行啊,你放車里,這臭味也能飄出去,不照樣受盤查。”
沈留禎兩只手揣在袖子里,靠在車廂上,看著那個盒子想了一會兒,突然說
“我有辦法了,到了下座城,再買一個大一點的盒子,把這個盒子再裝一層,間隔里頭填滿土,再拿布捂嚴實了,我就不信它還有味兒。””
劉親兵無奈地又甩了一下策馬桿子,將馬車趕得快了一些,說“行,聽你的。”
沈留禎連忙雙手撐著車廂壁,趕快了的馬車,十分的顛簸,連他臉頰上的肉都被抖的顫抖了起來,他眼神不滿地看著劉親兵的背影,再也不好說什么。
謝元麾下的后備營終于趕到了預定的駐地,她立馬打包了東西,第一時間回到了自己的營中。
一進了營地的大門,就被“財神爺”還有愣子他們給圍了上來,“財神爺”笑瞇瞇地起哄道
“哎呦,校尉從家里回來了我聽說你家里早早就給你定了娃娃親,這回見到了沒有”
謝元從馬背上利落的下來,心中生怕他們不知道分寸,跑上來扒她的包袱,于是聲音冷硬,冷著臉說“見到了。”
愣子笑得有些猥瑣,問道“那你那個媳婦長得好看嗎”
謝元愣了一瞬,腦海中想起了這回初見時,沈留禎掀了簾子進來的那一瞬間,給她的震撼,雖然不是小媳婦,但是確實是好看的。
于是又冷硬地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