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雷心中的怒氣泄了,有些為難地說“從前軍權全在朕的祖父太武帝的手里,功勛卓著,如今他不在了。鮮卑人又重實力,我在軍中毫無建樹,若是現在就收權,他們必然不會買我的帳,除非朕像皇祖父一樣,親自帶兵出征,打幾場勝仗可是,我若是走了,誰來替我監管朝政”
他說著又看了沈留禎一眼,頗有些意味深長的意思。直看得沈留禎有些無所適從。
沈留禎目光閃動,嘴唇動了動剛要說話。
烏雷就說了一句“我最信任你,可惜你的份量不夠,鎮不住人。”
沈留禎立馬就松了口氣,心想烏雷還不至于昏了頭。
他想了想說道“陛下,我有一個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有法子就快說。”烏雷眼睛亮了。
沈留禎謹慎地說道“陛下剛剛登記,這后宮選妃之事已經在日程之中,不若選個皇后,替你坐鎮朝中。”
烏雷愣住了,說道“你瘋了,本來本朝最忌諱的就是外戚專權,是個生了皇子的后妃都是死路一條。你怎么想的,讓皇后坐鎮朝中我還不如選你呢”
說罷還給了沈留禎一個嫌棄的白眼,轉身就進了大殿之中去了。
沈留禎連忙跟在烏雷的身后,小跑著追著說道
“陛下,你聽我說呀。草民還沒說完呢。”
烏雷明顯不太想理他,悶不吭聲的往哪兒一坐,就瞪著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沈留禎。
沈留禎這回沒有嬉皮笑臉,而是規規矩矩地躬身,雙手行禮,垂著眼睛,用很是鄭重的語氣說道
“陛下還年少,剛剛登基,膝下沒有子嗣。若說您出了京城,有那個份量替您拿主意的,自然您的同族親眷。如今看,那就只能選哪個封王了。可是王雖與您同族,若不是極其信任的,恐怕攬了大權就有造反篡位的隱憂。以陛下如今的根基,此隱憂變成現實的可能更大。
可若是立了個皇后,就不一樣了。名分上,朝中除了您,就屬她的地位高。
而且,陛下若是選個孤女,她除了陛下無依無靠。那即便給她再大的權柄,她不可能幫助不相干的人篡權,也沒有那個機會,篡了您的皇帝位去。
陛下您說,這么一位皇后,是不是一個最合適的人選”
烏雷聽完,已經有些被說動了。他想了想說
“就算你說的是對的,可是朝政不是兒戲,朕如今臨朝,還因為不足而戰戰兢兢,天底下去哪找一個有學識,還能替朕拿的了主意的孤女”
沈留禎也犯了難,站直了身體,垂著眼皮子看著眼巴前的地面,開始冥思苦想。
是啊,這么一個人,不是那么好選的。不能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她還得有一定的才學和見識,不能隨隨便便的就被人糊弄了去。
最重要的是,她得有那個氣魄和膽量,在朝中一眾英才人精之中撐住場面,震得住廠子。
如今符合這些條件的女子,該去哪兒找呢
沈留禎腦海中瞬間就冒出了謝元的臉來。若論女子中的英豪,謝元定然是頭一個。
然后沈留禎就因為這個念頭,在心中甩了自己一個耳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