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想著可能的對話,越想越覺得一個謊言需要許多謊話去圓,想著自己怎么能將這個謊話編的天衣無縫,又怕自己的演技不到家,很快就被人識破了
她就這么胡思亂想著,思緒越來越飄不知不覺地竟然睡了過去。
“校尉”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帳子外頭突然一聲叫嚷,驚醒了謝元。她猛地翻身坐起,結果忘記了肩膀上有傷,使勁過猛疼地她絆了一下,差點又躺回去。
她躬身身子,緩著疼痛,嘴上卻用干脆的聲音說道
“進來”
孫田從外頭走了進來,見屏風擋著床榻,只能隱隱看見謝元的坐在那里的影子,拱手說道
“咱們派去的斥候回來了。任縣城和輝城兩座城池已經拿下,只要中路大軍再下一城,咱們就可以將邊境線推前三座城池。這乃是大捷啊”他的聲音很興奮。
謝元聽聞,先是松了口氣,但是馬上又擔憂了起來,問道
“其他幾路的斥候呢,可有消息可有敵軍的蹤跡”
“東西路探得三十里之內并無異常,南路還沒有回來。”孫田老實回答。
謝元皺了皺眉頭,沒有言語。
孫田也感受到了謝元的擔憂,于是說道“校尉,南路是我們的后方。敵軍沒有從咱們這里過去,后頭不可能有危險。許是南路的斥候松懈,耽擱了。”
“魏軍的部隊,以行蹤詭異、反應快速聞名,既然先前有一支摸到了咱們這里,難道就沒有可能從其他路徑摸到后方去嗎”謝元的丹鳳眼閃著寒光,“派人再探”
“是”
沈留禎坐在族老,也就是穆合王爺的中軍帳中,等候著前方傳來的軍情線報。
穆合王爺個子很高,但是因為酒肉養胖了身形,相比“魁梧”這個詞來,其實臃腫更加的適合他。
只見他靠在案幾后頭,很是愜意地端起了酒杯,滿滿地一飲而盡,然后用有些渾濁的眼睛瞥了沈留禎一眼,表情很嫌棄。
但是沈留禎如今是拿著皇帝小兒的手諭,說了“如朕親臨”,他也不好直接罵他,于是那一副又嫌棄,又沒辦法開口讓他滾的模樣。、
沈留禎自己看著都替他覺得憋屈。
想到此處,沈留禎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了很是舒心的笑容來。
這一笑不打緊,被穆合王爺看見了。于是冷冷地問他
“你笑什么”
沈留禎依舊溫和的笑著,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說“這茶著實不錯,聞著味道就舒心,還是王爺有錢會享受啊,不像我,窮得什么都喝不起。”
穆合聽聞冷笑了一聲,滿是橫肉的臉上抽搐了一下,還是懶得搭理他。
他一向不喜歡漢人,最不喜歡的就是他們這種假模假式的客氣。
他娘的明明誰都知道你跟別人合不來,還要見誰都一副笑臉,說些不咸不淡的酸腐話,看著就覺得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