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時不時的心虛地看看謝元的表情,可見她渾然不覺得有什么。
沈留禎一邊解開傷口的白布,一邊在心里頭想他內心不干凈,比不得謝元這般心思坦蕩的
可是他依舊一邊覺得自己齷齪一邊忍不住的思緒亂飄,上藥的時候,手都忍不住的抖了。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她說道“你跟我來也好,我還能多替你多上幾回藥,要不然你一個人終歸難了些。”
過了一會兒,謝元說“沒事難是難,但也不是沒辦法。”
沈留禎想了想說“我想過了,不若讓老師從家里挑一個機靈的丫頭跟著你進軍營照顧你,也省得下一次再有這種情況,捉襟見肘。”
謝元搖了搖頭,說“那不行。軍營里頭只有得勝之后偶爾招來的軍妓,不能帶家眷。我若是開了這個頭,就再也管不了其他人了,到時候整個軍營就垮了。”
她說完又著重強調了一句“師父早就教過我,紀律便是士氣,這是大事。”
沈留禎將干凈的白布小心翼翼地壓在她的傷口,然后按著布料,慢慢的從她的腋下往肩膀上纏繞,說
“再大,也不能大過你的性命去,萬一呢下一次你受傷了怎么辦更別提還有你身份暴露之后的事情。”
謝元心里頭一沉,轉過臉來看著沈留禎,語氣里也滿是擔心,像是商量似說道
“我這身份越來越藏了,你知道,男兒脖子上會有喉結。我沒有,我的身量還比他們細很多。從前是因為年紀小,他們都不曾往這方面想。可是最近,總是有人問我為什么不長喉結,為什么總是這么瘦,讓我多吃一些”
沈留禎聽聞,雖然他知道不合時宜,但是依舊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將纏好的地方布料打了個結,怕弄疼她還小心翼翼地,動作很輕。
謝元見他笑,眉頭緊鎖,有些惱怒,小聲地埋怨說“你還笑我愁著呢,你幸災樂禍合適嗎”
沈留禎連忙解釋說“不是,是因為我聽你的親兵,那個叫孫田的說過了,他嫌棄你吃飯太斯文,又吃得少,替你著急。說每天分很多肉給你,又懼怕你的淫威不敢硬催他們都恨不得你哪一天直接長成個身高八尺的壯漢才好。”
沈留禎一邊說,一邊十分輕柔地將謝元的衣襟合上,只不過垂著眼皮子掩飾住了自己眼神中的渾濁,喉結動了一下。
他怕自己的這話邪念的心思太明顯,于是底下了頭,認真的給她系腰帶,整理衣服。
可是腰,也很好看,撓的人心里頭癢癢。
謝元沒有沈留禎那么輕松,她聽了他的話,并沒有覺得好笑,只覺得愁苦異常,說“所以,我想挑個合適的時間,主動將我是女郎的身份給揭開在被他們發現之前。”
她問沈留禎“等我升任將軍的時候,會有機會面見陛下,你說我要是那個時候說,會怎么樣”
“什么”沈留禎走神了,根本沒有聽清,于是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故作疑惑地看著她。
謝元將他這樣理解做了驚訝,說道“到時,我立了功才升的將軍,他即便接受不了我是個女郎,認為我欺君,也不至于直接將我拖出去砍了吧”
沈留禎這才緩過神來,他神色凝重地想了想,說道
“話是如此說,可是自古欺君之罪就是個大罪,若是辯駁起來,殺了你也是有可能的,拿著自己的命去賭皇帝的仁慈和圣明,不太妥當。你等我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