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身后隱隱還有一個穿著紅色襦裙的小丫鬟。只能勉強看見個裙擺和半個臉,一直垂手躲在少年郎的身后,看不清楚長相。
“官差大人你們可算來了,有個歹人要殺我”那名少年郎指著地上的人,沖著他們大喊出聲,聲音發抖,滿是驚懼。
地上的人歪著腦袋趴著,身著黑色夜行衣,包頭布,一動不動。一名官差領了眼色上前去摸了摸脖子,起身稟報道
“隊長,人已經死了,沒有血跡兇器,看樣子是被人扭斷了脖子。”
被稱作隊長的人聽聞,將目光放在了劉親兵的身上,挑著音調問道“你干得”
劉親兵看了看尸體,面無表情地“啊”了一聲,說“他夜間行刺,要殺我們家小主人,被我發現扭斷了脖子。”
“可死的是鮮卑人,按照規矩,你們得跟我們走一趟,等軍鎮的鮮卑人同意你們無罪了,才能離開。”那名隊長說。
“鮮卑人”沈留禎驚訝地出聲,看著地上的尸體,抖著嗓子說,“黑燈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他竟然是鮮卑人嗎這位官差,你看看再說話啊”
領隊的隊長聽了這個話,明顯臉色僵硬了一下,有些尷尬。
他接到舉報的時候,舉報人就說這個客棧里有人行兇,殺死了一個鮮卑人。
結果到這里之后,這里頭的當事人都不知道死的是什么人呢,他先知道了
如果是有人故意歪曲事實,唯恐天下不亂地惡意舉報怎么辦他這一張口,還真是丟了人了。
于是他又使了個眼色,讓手下人去看,先前那個摸著脈搏的官差,舉著火把蹲下身仔細地看了看那具尸體的長相,說道
“隊長,看長相確實不像是漢人,肯定是胡人,但是是不是鮮卑人不知道。”
隊長心里有了數,底氣又足了,帶著半是無奈半是認命的嘲諷語氣說道
“如今世道不同了,只要是胡人,就都是大爺,將人帶走關進牢房,等著鮮卑大爺們發話再說吧。”
“哎等等”劉親兵將懷里的路牌拿了出來,亮在了身前,說道,“我們是從平城來的欽差,這是宮里發的路牌。”
隊長看著這一行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和一個侍衛模樣的武夫,一雙眼睛瞪的老大,在火光中歪了一下嘴,不屑地說道
“我說哥們,你這吹牛擺譜能不能接點地氣就你們三個這模樣,欽差你怎么不說你們是石余鮮卑的皇親呢或許我眼睛能更瞎一點,能將你們認錯了呢”
“路牌就在我的手上,你自己看啊。”劉親兵抖了抖手說。
那官差的隊長有些不耐煩地將路牌給接了過來,只見上頭確實有平城的通行官印,名字下頭專門有一行小字特賜御前行走。
那個隊長的臉色有些微變。御前行走是什么意思那肯定是能見著皇帝的面兒的啊。
即便是他沒有見過這么奇怪的路牌,但是也知道,拿著這么一個路牌從平城跑到了這邊境線上來,那是要過許多個城門的。
他要是真有毛病,肯定活不到現在
這搞不好真是什么了不得的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