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余恒嘉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賀蘭光,語氣頓時就變的和藹了,商量著問“你跟我一起去”
賀蘭光用眼睛不屑地又瞄了一眼沈留禎,很是嫌棄,說道“不用了,我還有軍務要忙,你們先去,我隨后就到。”說罷就按著佩刀快步離開了。
沉重的鎧甲隨著他的腳步,發出了冷酷的摩擦聲。
謝元不由地扭過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眼神中有些艷羨。
魏國的明光鎧,是鍛造的全鐵甲,要比南朝宋國的鎧甲精良許多,不僅威武美觀,防護的也十分嚴實。
她要是能穿上這一身,上次在戰場上,也不會挨上那一箭了。
石余恒嘉看見了謝元的反應,對著沈留禎嘲諷地說
“你這個小丫鬟好像不太安分啊怎么想嫁個將軍攀高枝”
謝元連忙將頭低得更狠了些,并且翻了個白眼,在心中罵道“攀你奶奶的腿兒,攀”
沈留禎生怕謝元按不住脾氣,暴起打人,往后看了她一眼。見她躬著身子,默不吭聲,這才放下了心,說道
“我從家里剛帶出來的,沒見過什么世面,所以看什么都新鮮。若有怠慢之處,還請恒嘉將軍多多擔待。”
石余恒嘉又看了謝元一眼,趾高氣昂走下了臺階,說道
“走吧,外頭還有好幾個軍鎮的人等著呢,趕緊讓他們回去忙自己的去,別因為你一個,耽誤了軍情大事。”
“將軍說的是。”沈留禎帶著謝元和劉親兵,跟在他的后頭匆匆往外走。
到了縣府的大門外頭,果然看見其他軍鎮的騎兵,列隊等在了外頭。
他們領頭的明顯品階都不高,只是那些督主們派來聽差的罷了。
“你們都回去吧,我負責護送欽差去中軍營帳。”石余恒嘉先開了口。
那些人聽聞,沒有動,有些猶豫地看向了沈留禎。
沈留禎愣了一瞬,連忙抬起袖子來,做了一個儒生的謝禮,說“各位辛苦了,有恒嘉將軍護送我,想必足以震退歹人,各位請回吧,順便替我謝謝各位督主。”
那些騎兵隊的隊長一聽,一言不發,表情木然地調轉了馬頭就帶著自己的隊列走了。
一時間塵土飛揚,風雷電掣。
縣衙門前只剩下了石余恒嘉的直屬騎兵隊伍,他徑直上了馬。
沈留禎趁著劉親兵去駕車的空檔,轉過身對著劉縣令和王隊長告別,說道“叨擾了,多謝縣令大人的照拂。王大哥”
劉縣令此時有些感慨,也同樣對著沈留禎拱手一禮,似有相惜地說道“哪里的話,欽差大人一路保重。”
石余恒嘉很是不耐煩,看了看拉出來的馬車說道“你坐車還不快點盡是耽誤時間。”
沈留禎連忙轉身,踩著凳子鉆進了馬車里頭。眼見著謝元還在外頭,又伸出了頭來,說道“你快上來,步行可跟不上他們。”
謝元聽聞,也連忙踩著凳子上去了,只是上車的動作沒有注意,提著裙子一甩,兩步并一步就鉆進了馬車里,比沈留禎不知道利落了多少。
石余恒嘉自然又將這一幕看見了眼睛里頭,眼神中的驚異一閃而過。
謝元剛剛鉆進馬車坐下,就聽沈留禎小聲地跟她抱怨,說道
“一會兒你可得扶穩一點,他們行軍簡直不當人,一會兒肯定能跑的你顛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