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看著他們的背影,眸光閃動,淡淡地說了句“走。”就帶著謝元他們往另一側走去。
他腳下軟,像是踩著棉花似的走不穩,還慢。
謝元那個急性子,直接上去攙著他的胳膊,兩人一直進了一個帳子里頭,劉親兵就順勢守在了帳篷的門外頭。
謝元左右看了看,又豎著耳朵聽了聽動靜,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人,才敢開口,說道
“你不是一向喜歡裝乖扮巧,伺機而動嗎怎么這次直接跟那個穆合王爺對上了”
沈留禎找到了帳子中的水壺,喝了兩口漱了漱口,便往帳子中的床榻上一攤,頭暈似的抬手臂遮住了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都說了,我是裝乖扮巧,又不是裝傻扮癡,像他們這種不知道禮義廉恥為何物的人,一味的退讓,只會讓他們更加覺得你好欺負,更看不起你。我可不想淪落到被人隨意踐踏的地步。”
謝元走到了一旁,坐在了案幾前頭,打量著帳子里頭的擺設,隨口說道
“那你何必這么累呢,直接硬氣一點多好。”
沈留禎移開了手臂,露出了一雙明亮的眼睛,眼睫毛扇了扇,可憐巴巴地說
“硬氣容易挨揍,我又打不過別人。”
謝元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向了沈留禎,半晌說道“說的也是。”
沈留禎見謝元這么認真地同意了,又覺得好笑,他遮著眼睛又笑了兩聲,突然想起了什么,慢吞吞地從床榻上坐了起來,說道
“你等著,該給你換藥了,我去讓人拿些傷藥來。”
謝元聽聞,抬手捂了下傷口,壓著聲音提醒他說道“這么張揚合適嗎我的傷怎么跟人解釋”
沈留禎徑直走到了帳子外頭,跟劉親兵說了兩句,又回來,說道
“上一次刺殺,你忠心護主,替我挨了一刀。這不是現成的么合情合理,還能遮一下你的武力,可謂兩全其美了。”
謝元聽聞就不再說什么了。
過了一會兒,劉親兵拿著要來的傷藥和一應繃帶物什都放在了案幾之上,轉身又走了出去。
謝元便開始解衣服。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下意識地緊張,想要找個屏風躲在后頭。
后來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在自己營中的帳子里,她也不是一個裝作男人,害怕露餡兒的女郎。
她隨即松了口氣,依舊敞開了懷,露出了一半的肩膀和紅色的繡花肚兜,任由沈留禎給她換傷藥。
謝元依舊目視前方,無知無覺。
沈留禎依舊忍不住在腦海里有一些相當“大膽”的臆想。
他看了看謝元的側臉,又不敢。兩相矛盾之下,就開始沒話找話,轉移注意力,于是腦子一動,說道
“阿元你這戰場上受了傷,卻跑到敵軍的營帳里頭養,是什么感覺”
謝元聽聞,從木然中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說道
“我沒心思想這些。剛剛來的時候我都注意到了,這營地中將官云集,若是人人都有兵,恐怕已經有十萬眾而宋國絕不可能這么快的,就怕等不到兩天之后,就得開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