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看著彌漫而起的煙塵,明亮的眸光中,閃過一絲堅毅和勢在必得的神色來,隨即轉身,對著謝元說道
“包袱掛馬屁股上,你在前頭,我在后頭。”
謝元覺得心情很囧這種強行把自己壓成廢物,還是一壓壓了兩天的滋味真是太難受了
現在還要裝作連個騎馬都不精通,要靠男子帶的弱女子
他娘的個鬼啊謝元在心里頭罵了一句。
然后無可奈何地拿丹鳳眼憋屈的瞥了一眼沈留禎,屈服了。
她上踩著馬鐙子上了馬,沈留禎才跟著上來,坐在了后頭,將謝元圈在了懷里,拉住了韁繩。
他轉過頭朝著不遠處的劉親兵說道“劉大哥,跟緊點。”
“好。”劉親兵神色鄭重地說。
沈留禎轉過身,看了看被他圈在懷里的謝元。
她現在梳著雙丫髻,脖子后頭的絨毛和細弱的發絲在自己的鼻息間撩動,細膩的皮膚帶著溫熱的甜香味。
他得逞似的,彎了嘴角暗自偷笑了一下,又提醒自己正事要緊,收了笑容,連忙朝著前頭的隊伍追了過去。
欽差儀仗隊的隊長獨孤堅見狀,也顧不得集結全人馬了,拉著幾個現有的人就都騎馬跟了過去。
今天的天氣清朗,但是已經快入冬的天氣,山上依舊很冷。
沈留禎和謝元同乘一騎,跟在了穆合王爺不遠處,游蕩在一眾風格彪悍的騎兵將軍的隊伍外頭,不遠不近的跟著。
地上枯黃的高草還有四季常青的柏樹,組成了一幅黃綠反差巨大的凌亂之景。
落了葉光禿禿的樹枝子上長著紅艷艷的野生小果子,被路過的謝元一把給薅了下來。
透過空中飄蕩飛舞著的白絮,謝元看著前方,被眾人圍著的穆合王爺的背影,小聲地問“這怎么弄,這么多人呢。”
沈留禎說道“別急,再看看。”
正在此時,穆合王爺跟斥候互相說了什么,那斥候伸手指了一個方向。
然后就見那些將官都散了開來,朝好幾個方向散開了。
看那個樣子,是準備尋白鹿的蹤跡,好一同合圍之后,逼著白鹿現身。
這是眾人一起打獵時候,常用的法子。就是將獵物往中間趕,防止驚動了動物,最后跑的一個也碰不上。
穆合王爺陰蟄的目光透過了眾人和那些漂浮的白絮,看了沈留禎一眼,就帶著自己的幾個親衛,往前頭去了。
這回沈留禎沒有跟著去,轉而拉了韁繩往另一個方向拐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謝元突然扭過頭看了看身后,說道“好像那個穆合王爺的人在跟著咱們,這怎么辦”
沒有人應。
謝元好奇的轉過頭,就看見沈留禎目視前方,一副沉思的模樣,似乎也在發愁。
就在此時,謝元突然覺得汗毛直豎,一股子危機感陡然而生,刺得面目皮膚發痛。
她下意識地抬手,猛地扭過頭,就看見一只羽箭沖著她的脖頸一側刺了過來
箭矢鋒利的尖端在眼前變成了一個菱形的模糊鐵塊。
謝元的心砰砰直跳,一個揮手,迅捷的動作帶著殘影,便將那箭矢給拍了出去
世界有一瞬間的安靜,似乎所有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