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想說我相信你有本事給自己脫罪,并且保證自己的安全。
可是這話說出來到底有些太無情了。他再有本事,也不是她將他置于險地的理由啊。
“那你說怎么辦不會想著去河邊洗吧,別說血跡根本洗不干凈,這鞋沾了水也干不了,豈不是更可疑”謝元壓低了聲音說。
“笨啊,洗什么,到時候借口不小心鞋子沾了水,順手將那鞋往河里一扔,再換一雙不就行了”
謝元扭過來看著他,兩個人的臉挨得那么近,又四目相對,本該是曖昧情動的姿勢,但謝元的丹鳳眼依舊威勢驚人,冷冷地問
“沈留禎,你說誰笨”
“我我我”沈留禎眼神飄忽,立馬就慫了。
就這樣,兩個人終于到了河邊。謝元在沈留禎的掩護下,靠裙擺遮擋著靴子,小心翼翼地下了馬。
然后一前一后,走到了一處平緩的淺灘邊兒上。
沈留禎是十分自然地蹲了下來,捧起水洗臉去了,謝元站在他的身后不知所措。
她總不能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往河水里頭走吧
沈留禎捧著水洗了兩下,回過頭一看,謝元正在站在那兒,神情嚴肅如臨大敵般僵直著。
他瞬時就笑了,對著她溫柔又帶著點兒欠揍的語氣,說
“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過來,看看你家郎君的臉上,有沒有哪兒沒有洗干凈”
此時天已經入了暮色,各自臉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楚了。但是沈留禎依舊可以肯定,此時謝元冷著臉翻了個白眼。
他輕輕地笑出了聲,就那么蹲在水流邊,臉上帶著些水漬,扭著身子看著她,等她過來。
謝元直接走了過來,撩起裙擺來,故意往那河灘的里頭站了站,讓自己的靴子能沾上水,蹲下了身。
然后單手一下一下的沾著水,往沈留禎的臉上擦著。
她頭兩下手上還沒有輕重,差點將沈留禎給按倒在河里。可是沈留禎一直閉著眼睛,臉上帶著微笑,還有那兩個淺淺的小酒窩,任由她刮臉。
謝元瞬間就心軟了,也沒有了借機報復他的心思。
于是后頭漸漸地手勁兒就輕了下來,一下一下地,仔細地將他臉上沒有洗下來的灰,給抹干凈。
兩個少年人,蹲在傍晚夜幕即將到來的河邊。
一個乖乖的伸著臉,一個溫柔地撩著水,替對方擦拭著臉上的臟污,總是帶著些美好的感覺,讓旁觀的人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獨孤堅和劉親兵都是這么想的。
于是他們莫名對視了一眼,將臉扭到了一邊去。
謝元看了看,見他的臉上已經洗干凈了,于是就抬著自己的胳膊,用袖子,一下一下地他將臉上的水給沾干凈。
“阿元”沈留禎閉著眼睛,感受著謝元的動作,情不自禁地喚了一聲,語氣溫柔纏綿,深情似水。
謝元一心給他沾水,沒有旁的心思,自然也領悟不到。她只是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沒事。”沈留禎說。
謝元給他擦臉的手頓時就僵住了,冷冷地看著他,小聲地怒道
“好幾回了做什么總是叫人不說話是不是得結結實實地挨我一頓拳頭,你才肯把后半句完整地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