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為難間,外頭守著帳子的衛兵大聲稟報道
“大人石余恒嘉將軍要見你。”
謝元一聽,黑著的臉直接翻了個白眼,然后不情不愿地從案幾的旁邊站了起來,一抹嘴,站到了沈留禎的身后去。
沈留禎也連忙站了起來,說“請進。”
過了一會兒石余恒嘉進了帳子,先是看了看沈留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謝元,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那笑容跟看了什么熱鬧似的。
“將軍可是來告訴沈某這暫時替領元帥之職的人選結果派人來就是了,何必勞煩將軍親自跑一趟”
石余恒嘉倒是不客氣,直接往那案幾的對面一坐,看著沈留禎不說話。
被他這么不言不語,光是笑著看,饒是沈留禎臉皮子厚也不禁覺得難受。
他為了掩飾尷尬,拎起了地上的水壺,翻了茶碗放在案幾上,給他斟茶水。
石余恒嘉看著他的手,突然開口問
“穆合王爺,是你派人殺的吧”
正在斟茶水的沈留禎手上一頓,隨即抬了眼睛,直直地與他對視。面帶微笑,卻好似火花四濺
“將軍何出此言啊”
石余恒嘉眨了眨眼睛,笑著說“有人刺殺你,人抓到了,但是你回來之后,連問都不問,這合理嗎”
沈留禎緊張的心突然就松了,將斟好的茶杯放到了他的面前,說道
“沈某又不是傻子,那刺殺我的人定然是穆合王爺派來的。他現在意外身故,當著他這許多嫡系將領的面,我難不成還要跟一個死人追究不成”
石余恒嘉聽聞,思索了一瞬,但是依舊不怎么相信,他說道
“今日你還沒有回來時,我們在中軍營帳中守著王爺的尸首,將所有可疑之人審問了個遍,得知你跟著小侍女荒郊野外廝混了一天,什么也沒干,著實讓人開了眼界了。這么冷的天好玩嗎”
他說著,眼睛就瞟向了站在他后頭的謝元。
“將軍這是沈某的私事吧,我覺得新鮮,我樂意,這也不行嗎”
石余恒嘉眨了眨眼睛,有些無奈地單手支著腮幫子,說道
“你倒是什么都有個解釋”
他頓了頓,又說“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個事情必然是跟你有關系的,可是你怎么做到的,又想不出來他們找不到證據。”
沈留禎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有些自嘲地嘆了口氣,說道
“平時各位將軍都瞧不上我,覺得我是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廢人,這一出了事兒,反而都懷疑起沈某來了。你們如此看得起我,我是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石余恒嘉冷笑了一聲,看著沈留禎說道
“瞧不起歸是瞧不起,可是誰又敢輕視漢人的心思手段呢你是謝家的學生當年謝司徒一介漢人,憑著自己的心思手段,在滿是鮮卑人的朝堂之中,硬是得了三朝皇帝的重用,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謝元聽到此處,下意識地抬了眼皮子看了一眼石余恒嘉。
誰知道石余恒嘉也正看著她,兩個人一個對視之后,他突然面露思索地問
“我怎么覺得你這個小丫鬟有些眼熟呢好像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