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回過頭,冷冷地問“你輕功比我好”
何光訕訕地收回了手,尷尬地笑了一下,說“那倒沒有。”
“趴在這兒做好自己的事情,該掩護掩護,該沖鋒就沖鋒。”謝元冷酷地撂了下了這么一句話,就轉身跟著那爬墻的小隊,淹沒在了狂風亂卷的風雪中,只剩下一點模糊的影子。
城墻上,只有大門的上方點了一堆篝火,篝火旁邊放了一座小山似的凌亂的木柴。
篝火在倒卷的狂風之中幾乎看不見著起來的火苗。
相反,因為落雪的潮濕,灰色的煙塵滾滾,嗆的附近烤火的人不停地流眼淚。
夜里巡邏的人是最乏味最煎熬的活兒,尤其是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中巡邏,更是一種折磨。
繞城一周的士兵走到了篝火前頭,不顧辣眼的煙塵圍到了篝火的旁邊,在溫暖中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其中一個伍長說道“這樣的鬼天氣,我就不信有哪個漢人能來偷襲,他們睡覺,我們也應該睡覺才對,白抗在這里受這樣的苦。”
另一個人用鮮卑話說“別講這蠢話了,沒人巡邏誰敢睡你睡得著嗎求個心安也得有人守著啊。就是運氣不好,讓咱們輪著今天巡邏了。”
一時間烤火的人都在唉聲嘆氣,瞇著眼睛搓著手的,在風雪的摧殘下滿臉的苦相。
突然一個士兵突然僵了一下,豎起了耳朵來,問“你們聽見了沒有我剛剛好像聽見了很奇怪的聲音,好像是刀劍刮城墻的聲音又好像有人拖著劍在地上走”
漆黑的夜里,白色的雪花像是漫天潑灑的紙錢似的,所有人突然間就安靜了,用一雙幽深的眼睛看著那個人,似有埋怨。
那個士兵說得時候是無心的,他只是覺得這個聲音很奇怪,所以盡量用準確的話語描述出來了而已。說出來之后,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這個形容有些陰間。
他看著同伴的眼睛,舔了舔嘴唇,說道“真的,我真的聽見了,你們沒有人聽見嗎就從背后傳過來的”
“讓你抱怨,陰兵替你巡邏去了”伍長白了他一眼。
而城墻下頭,沒有勾上城墻的勾刺,順著略微有坡度的城墻,一路刮著堅硬的墻壁“嘩啦啦”地滑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嚇地撅著屁股趴在了地上。
他們身上蓋著白色的斗篷,趴在地上能與雪地的顏色融為一體,可以躲過巡邏士兵的眼睛。
可是等了一會兒上頭都沒有聲音。
謝元偷偷地抬頭往上看了一眼,確定上頭沒有發現,才壓低了聲音,帶著埋怨地語氣問牛三兩
“你怎么回事你教得別人,你都掛不上我指望誰”
牛三兩趴在地上臉頭都不敢抬,只是一雙手偷偷地往回收繩子,兩只手打著圈,那繩索在他手里不一會兒就又卷成了卷兒
“不是校尉風太大了,刮歪了”
謝元聽聞抿了抿唇,知道這是個理由,隨即語氣軟了一些,說道
“再來,挑準了時機扔,別扔在風口上,別再失敗了,這聲音太響了。”
“是”牛三兩應了一聲,又從地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