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身材頎長,英姿挺拔。他負著手,一身暗紅色的校尉衣袍穿在他的身上,好似比旁人都更加的合身好看一些。
對面的少女一身粉荷色的襦裙,青春美貌,弱柳扶風,含羞帶怯的低著頭,愛慕之心溢于言表。
兩人站在回廊的下頭,背景是雪后初晴的院落,忍不住就讓人羨慕一聲年輕真好
只是,這少年郎不是個女郎就完美了
“咳咳”
聽見有人咳嗽。謝元扭過頭一看,是師父沈慶之從屋子里里頭出來了,就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還尷尬地將身子扭過了一邊。
那個小婢女一看有人,連忙捂著臉踩著小碎步跑走了。
沈父看著那小婢女的背影,朝著謝元走了過來,站在她的旁邊,沉沉地嘆了口氣。
謝元問道“師父,怎么了為什么嘆氣”
沈父沒有說話,喝了酒的眼神有些紅,看著謝元又是那種熟悉的痛惜的表情。
謝元卻立馬就懂了,當他出現這樣的表情,代表著師父經常會說的一句話
“你要是真的是個男兒就好了”
“沒什么,這慶功宴喝的差不多了,你先回去。他們的尿性我最了解,指不定一會兒還要帶著你逛妓院。我會跟他們說,讓你回去勘察防務了。”沈父喝了酒,意識還清明,可是舌頭已經有些大了,說話軟綿綿的。
謝元笑了,松了一口氣說“謝謝師父。”
“行了走吧,回去吧。”沈父沖著她擺了擺手。
謝元轉身走了幾步,突然頓住了,又退了回來,猶豫著說道“師父這回留禎真的有話帶給您。”
沈父臉上頓時就有了笑容,但是依舊嘴硬地說“不用說我就知道什么話,還能有什么不外乎讓我保重身體么。行了,知道了。”
“嗯”謝元沉吟了一聲,心想不愧是父子,這也太了解了,“不止這些,他知道您受傷之后,有些頑疾無法根除,很擔心,說希望您以后可以卸甲回家,多娶幾房妻妾,也好養養傷,享一享清福。這樣他常年不在您的身邊,也能放心一些。”
沈父聽聞,本來就紅了的眼眶更紅了,隱隱有眼淚在打轉,隨即抬手摸了一下眼睛,嘆了一聲說
“哎呀也不知道是老了呀,還是怎么著,最近眼睛里頭總是跑貓尿。”
可是眼淚還沒有擦干凈呢,沈父突然頓住了,抬眼看著謝元,一雙眼睛瞪的老大,質問道
“這是他說的話,還是你編了瞎話哄騙我的”
謝元見他急了,連忙說道“當然是他說的師父我能騙你嗎”
是他說的,只不過是被自己用武力威脅,逼他說的。要不然還真的只有那一句讓您保重身體
沈父看著謝元的丹鳳眼許久都沒眨眼,半晌說了一句“說得也是,你不是他,沒有那么多的花花腸子”
他似乎老懷欣慰似的,又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那他真是長大了,懂事了。我印象里頭,他真是那張嘴啊,欠揍欠打,脾氣還倔得跟頭驢似的,哪回見了他我都一肚子的火兒他也能跟我說幾句這么熱乎的話我倒是沒有想到。”
“嗯”謝元不知道怎么接,于是就老實的嗯了一聲,然后就垂著眼皮子不說話了。
兩個人在回廊下頭,一老一少,站在那里吹風,沉默了好一會兒。
還是沈父說道“你回去吧,還愣著干嘛還真準備一會兒被拉著逛妓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