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突抬手制止了自己弟弟的無能怒吼,轉而對著臺上的崇肅王爺悲痛地說道
“王爺,人證物證皆在,此人卻執意狡辯,顯然將我們鮮卑人當成了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傻子,請王爺一定要替我們主持公道”
“人證你所說的人證,一個是刺殺本欽差的刺客,一個是你們屬下士兵,用來作證栽贓陷害沈某,那可真是太合適了這物證更是跟鬧著玩一樣。”
沈留禎朝著堂上又膝行了一步,高抬了手臂,做祈求之儀,一雙大眼睛盈然欲泣,說
“王爺明明是穆合王爺狂妄自大,好大貪功,以至于延誤了戰機。而且他們還派刺客刺殺欽差,藐視陛下,卻還想著栽贓陷害于我我我的青白和身家性命,全仰仗王爺了”
說罷,他就朝著崇肅王爺鄭重一拜,一副托付生死的模樣。
沈留禎在地上跪著,以突和合安都在旁邊站著,崇肅王爺在堂上看著這景象,不由地心里對穆合王爺一方更加厭惡了一些。
他出聲問道“以突,你還有證據嗎現如今這些證據太過牽強了,難以服眾。”
崇肅王爺說得已經很客氣了,沒有直接駁回。
以突心里頭“咯噔”了一下,說道
“王爺沈留禎那個婢女,是本案的關鍵人物,可是自從她刺殺我父王成功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若是能找到她,相信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了。”
崇肅王爺問“沈侍中,你先起來。你那個婢女呢,傳上來問話。”
沈留禎從地上站了起來,平靜又坦然地說“她自然還在臨江城的家中,要她來也無妨,我派人去接,可是路途遙遠,恐怕得多等些時日。”
以突在一旁說道“沈留禎此案件中如此重要的人物,你明知道王爺要審,卻沒有事先接來,若不是心虛,為何會如此這個人我們還能見得到嗎”
沈留禎怒了,轉而瞪著以突說道“此案件什么案件這里頭有我什么事情我怎會料到你們如此無恥,竟然要將戰場失利的罪名推到我的身上我本來是副審,如今卻成了被告”
沈留禎聲聲控訴,又轉而對著崇肅王爺說道
“這可是提醒了我了,王爺。他們派刺客刺殺欽差,可是已經承認了的,請王爺下令,先將那合安君鎖了下入大牢”
合安頓時慌了說道“我沒有承認王爺,我是我沒有刺殺欽差,請王爺明鑒。”
以突此時面容沉痛很合適的沒有說話。
崇肅王爺說道“不管因為何種原由,做了畢竟是做了,刺殺欽差藐視陛下,這個罪名總是脫不了,雖然法外可以容情,可是畢竟不能不管。來人,先將合安君押入大牢,待我稟明了圣上,再行定罪。”
衙役頓時從兩旁出列,去抓合安君。
合安一向橫著慣了,怎么會容忍自己如此的下場,揮舞著胳膊叫嚷著“我不服,我不去。三哥救我”就打算用武力拒捕。
此時以突卻突然出列,幫著衙役將自己的弟弟給按住了,他一邊拉著合安的胳膊,押著他跪在地上,一邊悲痛地說道
“合安你糊涂什么只是先下大牢,又沒有定罪,你現在亂來,豈不是死定了”
合安掙扎了兩下,掙扎不開,驚慌哭喊著被人押走了。
沈留禎在一旁冷眼瞧著這一幕。
當他看見以突望著合安被押走的背影,一邊擦著眼睛,一邊唇角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時,他內心一片寒涼,不由地在心里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