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眼見著周免的表情一陣風云變幻,從震驚到不可置信,再轉換到一副慶幸安慰的表情上,她走到近前,不由好奇地問道
“你怎么了這位是”
“沒沒什么這位是何公公,陛下派來傳旨的。”周免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腮幫子都晃悠,好像巴不得將腦子給甩糊涂似的,緊接著就指著旁邊的太監介紹給了謝元。
“何公公。”謝元叫了一聲。
她現在有些害怕別人找她,但凡來一個人找她,她就覺得自己的身份有被揭露的前兆。
以至于她此時看見皇帝派來宣旨的太監,還不知道內容是什么呢,她就先慌了起來,渾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
但是長時間練就的面癱臉,使得她心里頭雖然緊張,但是面上卻沒有顯出什么來。
“校尉解元接旨。”何公公的臉色一肅,從身邊跟著的一個小太監手里拿過了一個竹筒來,就要開蓋。
謝元一聽,面沉如水地掀了衣擺,往地上一跪,俯首道“臣,謝元在。”
“后備營校尉解元,于此次攻城大捷之中,驍勇無畏,夜襲敵營,大震軍中士氣,實乃功不可沒。朕甚是欣慰,特破格提拔為忠勇中郎將,欽此”
謝元低著頭,一個字一個字的聽聞,本來應該高興的事情,她卻松了一口氣,只是放了心,于是很是平靜地俯首道
“臣謝元,謝主隆恩。”
然后便動作沉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將那卷好的圣旨接過來。
傳旨太監看她小小年紀難得的穩健,喜怒不形于色,升了官,卻似毫不意外,很平常一般,不由地看著她感嘆地說道
“解將軍真是難得啊,你今年才十六歲吧”
“是,何公公。”謝元將圣旨又裝好,禮貌地看著傳旨太監,應了一聲。
“哎呀小小年紀,就有這么大的功績,升了將軍,堪比漢朝的冠軍侯霍去病啊。”
謝元一聽,臉色有些難堪,連忙說道“何公公謬贊了,我怎么能跟冠軍侯比只是運氣好,僥幸一二,又得了沈將軍和陛下的賞識罷了。這話真不敢聽,讓我覺得臊得慌”
她這話一出,倒是惹得傳旨太監哈哈大笑,頓時好感倍增。
原想著她是個冷漠的悶葫蘆,誰知道也是個會逗樂的人,笑著說道
“哈哈哈臊什么,難得我宋朝也能出得解將軍這般的人物,當是大肆宣揚,讓北夷人都知道才是。”
謝元聽了這個話,心里頭的弦又是一緊,下意識地抿緊了嘴唇,一副沉思的模樣。
何公公倒是沒覺得她有異樣,而是往謝元的旁邊湊了湊,小聲說道
“解將軍怕是不知道,陛下聽了沈將軍的奏報,高興極了。連發兩道旨意。這第一道,是嘉獎全軍的,想必你是知道了。”
謝元點了點頭,說道“是,我知道,前天才跟奉命前來嘉獎的特使太監一起慶祝宴飲過。”
“是了他前腳走了沒多遠,陛下越看奏報越高興,尤其是解將軍帶著人,披著白色布單子,在風雪彌漫中夜襲小鵝城的事跡。陛下看了好多遍,看得熱血沸騰的,連連稱贊你的豪勇和膽量
這不又立即派了我來要不是有人攔著,說你年紀尚小,才立了頭功,不能超了頭上那幾位將軍去,說不定現在你就是車騎大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