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這牢里頭陰冷的厲害,端個炭盆來,別凍著合安君了。”
那獄卒臉色上的尷尬一閃而過,不一會兒就將一個燒地正熱的炭盆端了過來,要往里頭送。
沈留禎伸手攔著他,一雙眼睛天真無辜,說道“哎哎哎你別光顧著他,還有我呢你放里頭我怎么辦”
獄卒一聽,苦著臉笑,端著炭盆看著兩邊猶豫不決,看樣子是要難為死了的樣子。
“放這兒啊”沈留禎指了指自己面前,“放這里,我們兩個不都能暖和著了么”
獄卒聽話的將炭盆往地上一放,轉身又跑開了。
炭盆在沈留禎的腳下,確實也在合安的前頭,只不過離合安比較遠罷了。
沈留禎伸手烤了烤火,很是貼心地問道“合安君,怎么樣有沒有感覺暖和一點,要不再給你往前挪一挪”
合安沒有說話,一雙眼睛恨意滔天似的看著他。
沈留禎無奈地說道“那就不挪了。俗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看你這個樣子,我還真怕離得近了,你一腳將那炭盆踢我我臉上,那就不好了。”
合安本來沒有這個腦子,想不了這么遠,可是現在聽沈留禎一提醒,他倒是真想一腳踢翻了炭盆燒死他
可是明顯他夠不著。于是咬著牙問
“陛下派你來干甚么你是不是又跟他說了什么胡話,要來殺我我告訴你,我們家不是好惹的。我若是死了,三十萬大軍必反”
沈留禎“呵呵”笑了兩聲,說“確實,很有可能,那是即便反了,那也沒有你什么事兒了啊,贏了也是你那個三哥贏。你早就死了,這么硬氣還有什么用”
“陛下真的要殺我”合安只關心這個,頓時一副肝膽俱裂的模樣,激動地嗓音尖利而刺耳。
沈留禎看著他,抬手輕輕按壓了一下自己的耳孔,嗓音溫和,頗有些語重心長地意味,說
“本來陛真是要殺你的你們家干過什么事情,你也心知肚明。平時你們若是不跳,陛下沒辦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是這一回,竟然連刺殺欽差這種事情,都能坦然承認了,陛下若是不殺你的頭,豈不是威嚴掃地”
“我沒有我沒有”合安很激動地喊。
“我知道”沈留禎打斷他,“是你那個三哥做計迫使你承認了,你是逼不得已的。”
沈留禎伸著兩只手靠著火,抬著眼睛看著合安的表情,火光照在他的臉上,使得他的目光很尖銳,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合安也看著他,但是眼神閃動,似乎在矛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留禎心中一下子就明了了。
對于這個結果,以突自然早就給了合安一份合理的說辭,讓他相信還有轉圜余地,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于是沈留禎收回了手,又揣進了袖子里。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慢慢踱步到了合安的跟前站定。
那個距離,正好是里頭的人伸胳膊夠不到,卻又足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