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這般固執的人,他才不會自戀到,覺得自己的臉足夠大,能讓崇肅王爺破例的地步。
“小的們不知道,只是奉命來請沈侍中。”那兩個仆從之一說道,抬眼看了看沈留禎。
胡人的相貌,眼神表情看著有些陰蟄。
沈留禎突然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又看了看另外一個人。
這兩個人明顯身材魁梧,腳步輕快,是武藝不俗的人,來請他,一來還派了兩個武功高強的人
這是請嗎恐怕他要是不去,當即就成了押送了。
沈留禎下意識地往劉親兵的身旁靠了靠,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中閃著警惕的光亮。
幾瞬之后,他對著那兩個人說道“兩位請稍等,我想起來我有件東西落在陛下那里了,我去說一聲,讓宮人送到我家里去。”
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眼睛緊緊地盯著沈留禎的一舉一動,倒是沒有阻攔。
沈留禎從容地走到了宮門口的侍衛跟前,對著其中一個侍衛小聲地說了幾句什么,就走了回來,說道
“走吧,我跟你們去。”
然后就上了馬車。
路上沈留禎一面擔心謝元的安危和情況,一面又要分神去想崇肅王爺此時找他可能是哪里出了紕漏,想著可能的情況和應對策略。
一時間即便是坐在馬車里,他的腦子也一直緊張地轉動著,恨不得自己多一個腦子,好有足夠的時間,讓他將這些事情想清楚。
可是,時間并不夠用。
等沈留禎下了馬車,進入了王府之后,天色已經黑透了,到處都掌著燈。
被人引進了屋子里頭一看,屋子里頭擺著菜肴和美酒,崇肅王爺就在那兒坐著等他。
沈留禎頓時就愣住了,心想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心中有鬼,所以多想了
“怎么了我不能請你喝酒”崇肅王爺聲音威嚴地問。
沈留禎連忙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道“小輩只是有些受寵若驚”
“坐。”崇肅王爺往旁邊的席位上一伸手。
沈留禎對著崇肅王爺行了個禮“謝王爺。”然后就走到了旁邊一撩衣擺坐了下來。
崇肅王爺一直注意著沈留禎的一舉一動,好像是第一次看見他似的,半晌說道
“嘗嘗我這酒如何”
沈留禎聽聞,連忙雙手將桌子上的酒杯捧了起來,先是湊在鼻子前頭聞了聞,大眼睛中的光亮閃了一下,才端在唇邊輕輕地沾了一點,說道
“晚輩不喝酒,沾酒就醉,所以不懂得什么酒好不好,不過感覺這酒挺烈的。”
崇肅王爺鮮有的笑了一下,似是冷笑,又好似嘲諷,端起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放下杯子說道
“那就吃菜吧,前一段時間你辛苦了,聽說常常忙得連晚飯都吃不上。”
沈留禎聽著這個話音,更覺得奇怪了,心中那種不詳的預感更加強烈了一些,但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王爺辛苦,在下只不過是個跑腿的不知道王爺找我來,所為何事”沈留禎客套了兩句,直接問了出來。
崇肅王爺沒有看他,也沒有理他,只管拿著刀子,割著面前的半只烤羊腿,吃得津津有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