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親兵聽聞,嚇得一下子勒住了馬車,轉而轉過了身,將車門打開,看著沈留禎問
“所以,因為謝元的事情暴露,你也可能會死”
沈留禎垂著眼睛看著一邊,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可以推脫自己不知情”
劉親兵聽聞一掌拍在了馬車的門框上,低吼道“所以你當初為什么非要找她幫忙我就不信以你的心思,你會預料不到會有今天”
沈留禎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睛,說道“阿元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事情做成了,而且我們還能活著退出來,就是最好的證明不過,我確實有些私心。”
劉親兵沒吭聲,用眼神瞪著他,疑惑地等著他后來的話。
沈留禎又飛快地抬眼瞧了他一瞬,聲音有些小地說道“我想為阿元過來鋪個路”
劉親兵聽聞,半晌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之后,焦急地直叫喚
“嗨呀你為她鋪什么路她要是愿意過來早就過來了用得著你鋪路嗎”
沈留禎覺得有些冷,將手揣進了袖子里頭,縮了下肩膀,撇了撇嘴,將臉撇過一邊,倔強地說
“那不一樣,你不懂。漢人從來富裕,男子掙錢養著一大家子,讓女子縮于后院,仰仗男人而活已經成了習慣和共識。南宋是絕不可能容忍阿元一個女子拋投露面去領軍的。
而北魏不同北魏起于荒涼之中,人口少,條件艱苦。不論男女對他們來說都是重要的勞力。相較于漢人,他們對女子的能力也更為尊重一些。
如果阿元有機會光明正大的以女子的身份做將軍,魏國,必然要比宋國的機會更大一些,況且,她還有我我可以幫她。”
劉親兵有些聽不懂,煩躁地說道“我說的是,她根本不愿意過來,你想這么多是不是多余你都要將命給牽連進去了”
沈留禎聲音依舊平穩流暢,好像這些話早就在他心里重復了很多遍一樣,說
“她不來的理由,是因為魏國歧視漢人,她受不了這種委屈。可是我有信心,有陛下支持,以后這種情況會改觀的,改了,她就愿意過來了。”
劉親兵急得直撓頭,半晌說道“那你說說,你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啊她的事情藏不住了,你的命也快完了,沒有以后了,你怎么辦”
沈留禎的眼神晃動,倔強固執的臉色也消解了很多,半晌喃喃了一句
“我也是沒有料到阿元能這么快就升了中郎將了否則不能這么被動。”
“她升了中郎將了”劉親兵驚訝地出聲。
驚訝完了之后,他又立馬反應了過來,此時最應該操心的是自己家郎君的小命,于是改了口說道,“不是你先別管她了你先想一想怎么救自己的命吧”
沈留禎一甩袖子,“啪”地拍在座位上,不滿焦躁地說
“我不是正在想嗎你少跟我吵幾句嘴,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了”
劉親兵臉色一揪,沖著他擺了擺手,說“行了,我不說了,你趕緊想”
說罷,他就好像不想再看見沈留禎的臉似的,“啪”地將車門一關,轉過身愁眉苦臉的駕車去了。
天色那么黑,路上幾乎沒有了人煙。車駕上的油燈在黑夜里晃晃悠悠地照著路,只有馬蹄子“噠噠”地踩在石板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