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那老子怎么辦”
劉親兵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然后搖了搖頭,心想敢情他現在才反應過來
你看你怎么辦吧。可有的費心思了。
談和當日,魏國在邊境線的平地上搭了一座很大的營帳,來迎接宋國的談判使臣。
謝元跟在主使太監的身后,遠遠地就看見了遠處那占地廣闊,頗具氣象的帳篷。
跟著她的親兵見謝元一直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孫田問道“將軍,可是有何不妥,有埋伏”
謝元還沒有想怎么回答,旁邊的肖二蛋倒是先開了口,說道
“嗨,你想多了,將軍又不是第一天這樣,自從陛下賜了婚,他不就一直這樣了。雖然說郡主娘娘身份高貴,可是這一路你看”
肖二蛋說著扭過頭看了一眼身后那郡主的車駕,聲音小了一下,說
“那個性子屬實不是良配,怪不得十八了都沒有嫁出去。咱們將軍本來就有個青梅竹馬的美貌娘子,肯定也舍不得,兩廂一對比,他高興不起來也是正常。”
謝元聽得心煩,皺著眉頭輕聲喝止“莫要在背后非議他人”
肖二蛋一聽,知道謝元這是動了怒了,心里頭腹誹他們將軍的心思可真難猜,難不成他說錯了什么了
可是腹誹歸腹誹,再也沒有敢出聲。
謝元轉而對著孫田說道“四周平坦又無遮擋,除非在帳子里頭埋伏,那能有多少人到時候還指不定誰殺誰呢。”
孫田想了想說道“那帳子不小了,將軍上次戰功赫赫,魏國人定然視你為眼中釘,他們又是指名道姓的邀請你來做談判的使臣,我擔心真的有詐,咱們還是小心點好。”
謝元已經知道對方主持談判的就是沈留禎,于是平靜地說“不會的。”
孫田提醒她“為何不會那你說,他們明指了讓你來,會是何意”
謝元聽了之后,心里頭驀得悚了一下。
她倒不是懷疑沈留禎。雖然沈留禎這個人詭譎多變,通常死在他手里的人,不到死前一刻都想不到是他干得,讓人難以預料。
可是迄今為止,沈留禎依舊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伙伴,在這個世上心靠的最近的人,她直覺他不會害她的。
可是最近事情發生的太多。上一次他們合力殺了穆合,之后的兩國國內皆是一片風起云涌。
她這一邊都大起大落,刀尖兒上滾了一圈。
魏國國內還有未平的叛亂,又有那個石余恒嘉追查她的身份。沈留禎的處境之艱難,只能比她更厲害。
萬一他那兒有什么變故是她不知道的。比如,對方已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從而撇開了沈留禎的控制,故意設計要殺她報仇,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此處,謝元用目光掃視著那營帳前出來迎接的人群,到處尋找著沈留禎的影子,果然不見他的人
謝元的心里一沉,跟著隊伍下了馬之后,不自覺地就將手壓在了腰間的佩劍上,神色警惕。
她的親兵們跟著謝元日久,生死之間拼出來的默契,自然能體會到她情緒變化的細微之處,也同樣打起了精神,將手放在了佩劍上,如臨大敵,準備隨時反擊。
“哪位是沈大人”主使太監驕傲地仰著下巴,頤指氣使地問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