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識得你的好,我識得即便是這世人都容不下你,那也是他們有眼無珠一葉障目他要你死你就死憑什么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謝元感覺自己的心劇烈地跳了一下,說不清是傷心還是喜悅,只是覺得這滋味刻骨銘心,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突然,睡夢中的她眼珠子轉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沈留禎唇邊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口鼻處,熱的人心里癢癢。甚至還聞到了他身上帶著的一點草藥的苦甜味。
謝元聽見自己郁悶地又說了一句“親親到底有什么好的”
然后耳邊就傳來了一聲勾爪勾著堅硬的城墻碰擊聲,“叮”地一聲響,與當初夜襲小鵝城時候的情景如出一轍。
謝元心中警鈴大作,還未睜眼,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才想起來她現在是在魏宋邊境,魏國平治軍鎮里頭的官驛客棧里頭,哪里會有城墻,又哪里會有勾爪
她豎著耳朵又仔細聽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才聽見很輕微的長劍出鞘的聲音。
她連忙從床上翻身下來,繞過了屏風往門口查看。
只見門口的孫田和肖二蛋都湊在窗戶縫和門縫處往外看,手里的長劍已經出了鞘,做準備姿勢握在了手中。
謝元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小聲問道“怎么了”
肖二蛋嚇了一跳,哆嗦了一下,扭過頭對著謝元小聲地說“將軍你走路怎么沒聲,嚇我一跳。”
孫田也驚訝地扭過了頭,對著謝元說“外頭的北夷人好像自己打起來了。”
謝元聽聞,從他們中間擠了過去,也湊著門縫往外看,只聽驛館的大門像是被人砸了一下,“咚”地一聲響,劇烈地晃動著,緊接著門外便是一陣嘰里咕嚕地鮮卑話,聲音高亢,像是在呼吁什么。
而驛館的驛丞披著衣服扒在柜臺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大門的方向,一直沒有動。
“將軍,咱們要不要出去看看。萬一他們放把火將咱們燒了呢。”孫田問。
謝元說道“不用外頭要是放火,斷然不會這么大的動靜。再說了,你看看那驛丞,扒著柜臺一動不動地干看著,如果外頭正在放火,他能這么淡定么”
肖二蛋一聽,也連忙看了過去,見那驛丞雖然有些害怕,但是撅著屁股的樣子,明顯更像是在看熱鬧。
正在此時,其他房間里頭的人也被驚醒了,護衛們都拿著武器開了門出來,紛紛問道
“外頭怎么了”
那驛丞雖然是個鮮卑人,但是應該是在中原生活在三代以上的人,明顯漢人的氣質更多一些。
他朝著樓上露出一個歉意地微笑,說“沒什么,外頭有人想行刺,被孤獨將軍攔住了,正在勸降呢。”
護衛們一聽,就要沖下去行動。
謝元連忙開門走了出來,下令道“都站住這是魏國內部的事情,我們不便插手。”
“解將軍,可是他們要刺殺我們啊”一個護衛激動地說。
謝元丹鳳眼一凜,望著那名護衛冷酷地說道“刺了嗎等刺了再動手否則,誰也不許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