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冷酷而平靜“已經殺了,宋國沒有胡人俘虜。”
“那你還說個鳥蛋”獨孤堅又激動地站了起來,沖著謝元吼道,“姓謝的,看你不順眼很久了少他娘的盡提些不要臉的要求”
“你他娘的放尊重點你算是什么東西,敢對我們將軍這般大呼小叫”肖二蛋粗著喉嚨吼了回去。
沈留禎平穩溫和地聲線冒了出來,帶著微微病弱的嘶啞,說道
“獨孤堅,昨日囑咐你的忘了,這是和談,不是菜市場。”
謝元也一展手臂,修長俊秀的手豪氣又優雅地攔在了一副要沖出去的肖二蛋的胸腹上。
肖二蛋看了一眼自家將軍的冷凝的側臉,立馬偃旗息鼓地又坐了回來。
然后營帳中就是一陣難捱的沉默。
胡公公腦袋沒動,眼睛珠子轉了轉,看看沈留禎又瞄一瞄謝元。懷真郡主端著高傲的架子,卻用幽恨的目光瞪視著沈留禎,氣呼呼地翻了個白眼。
而兩方陣營的其他人,莫不是紅著眼睛瞪著對面,一副不共戴天的仇敵模樣。
相比之下,沈留禎和謝元的劍拔弩張,真的算是客氣的了。
沈留禎輕輕地咳嗽了兩聲,抬手握拳捂了一下,便放在了面前的案幾之上,無意識地轉動著桌子上的杯子,垂著眼皮子思索似地說道
“若說交換俘虜確實是一樁止戈求和的誠意,可是宋國既然沒有我魏國的俘虜,何談交換呢多少對魏國不公平,這樣吧,宋國出錢來買如何”
“荒謬”謝元卻是直直地瞧著他,說道,“既然魏國有,未表誠意為何不能放若是我國花錢買,那還能算是誠意嗎那是生意”
沈留禎依舊不看她,但是顏色沉重,說道“其實嚴格說起來,魏國也不算有,凡是投降了宋國士兵,皆變成了我魏國將士,在軍中服役,那便是魏國人了,算不得宋國的俘虜。”
謝元冷笑,咬著牙說“在軍中服役沈大人說得也太好聽了些,魏軍經常將俘虜來的軍民推在最前頭,用弓箭逼迫著、驅趕著他們在前頭沖鋒陷陣,當做兵奴,如此惡行,你竟也能睜著眼睛說瞎話,美化到如此地步”
獨孤堅大聲地冷笑了起來,一樣憤恨不已,說道
“哈哈哈哈這是惡行那你宋軍回回對戰斬盡殺絕又如何講至少當了我魏國的俘虜,若是沖鋒陷陣有了軍功,一樣升遷受賞,前途無量。
若不然,我們鮮卑人比你們漢人人口少那么多,你當如何有如此大的兵力,大殺四方”
孤獨堅換了個姿勢,豪邁地將手按在了案幾上,嘲諷似的說
“我就近舉個例子,五年前那一場仗投降的宋軍校尉張郭,現如今帶著兵,在我魏境北部軍鎮已經做了將軍。你現在讓他回,你覺得他愿意回去嗎”
謝元眼神晃動,抿了抿唇,心下已經覺得這一回合算是輸了。
宋國確實沒有魏人那般的“胸襟”。
雖然說知道他們是因為自己人口少,為了兵力充足,才將每次俘虜的軍民當奴隸,并且適當的給與兵奴用軍功升遷的機會,讓其為了保命而殺敵。
這套規矩也是魏國強大兇悍的武力構成之一。
上次謝元他們收復西南時,便是借鑒了魏國的制度,才有了她組建的后備營。
若是論殘忍宋國看不起北夷一眾胡人部族,又對其恨之入骨,每每俘虜便殺得一個不留確實好不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