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田適時地抬腿踢了他一腳,他才后知后覺地轉過了身。
謝元垂了下眼皮子,松了一口氣似的,說“跑步去吧,別圍著了。”
誰知一向穩重心細的孫田也加入了其中,憂心忡忡地說道
“將軍我們都比年歲長些,這方面比你有經驗。我這里有本書你看看。”
說著就從懷里掏了一個冊子出來,塞到了謝元的手中。
謝元僵直地保持著舉著冊子的手,丹鳳眼冷厲一抬,看著孫田好似透著陣陣殺氣。
孫田心里頭下意識地“咯噔”了一下,但是抱著為謝元操碎了心的兄長心態,抖著嘴皮子說道
“不是我知道你臉皮子薄,可是這是關系到你們夫妻和睦,關系到你一輩子的大事情,你就別死撐著了,大家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肖二蛋也在旁邊連忙說“對對對你看看,看看再說”說著還十分貼心地去將謝元手中的冊子給展開了。
此時正好一陣風吹過,冊子的書頁在風中翻動,上頭畫著的一男一女兩具身體交纏在一起的各種畫面,就這么送到了謝元的眼皮里。
謝元的瞳孔晃動了一下。
她確實沒有看過這種東西,第一時間忍不住好奇就看了幾眼。
可是看完了之后,她就想起了當初被人拽著往軍妓的營房里拉的時候,聽到的里頭的女子隱忍又痛苦的呻吟聲,還有那營帳簾子晃動的縫隙里的一瞥之下,女子紅色的衣裙半覆在身上,躺在男人的身下柔弱痛苦的表情。
謝元咬著牙冷笑了一聲。
她不知道身為男子的話,看見這些畫是什么感覺,或許會有一種滿足征服欲望的快感,可是她代入到女子的角色里頭去看這些畫,更多的卻是恥辱。
尤其是畫上的女子一個個的弱的如同蒲柳一樣,一副供人享樂逆來順受的模樣
真讓人惡心
謝元側了一下臉,將畫冊“哐”地一下拍在了孫田的身上。孫田被懟地胸口一滯,不由地后退了幾步。
一時間眾人看著謝元那冷厲霸道的表情,都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在這樣的預感中,眾人安靜的如同木雞傻狗
“昨日諸位替我擋酒,辛苦了,現在酒醒的怎么樣了”謝元一雙丹鳳眼逡巡著眾人,帶著公事公辦、又關隘下屬的口吻。
其中有幾個一看不妙,已經連忙退后,轉身繞著操練場跑步了去了。
肖二蛋也跟著后退了兩步,說道“醒了醒了真的醒了。”
謝元拽了拽牽在手里韁繩,一邊拉著馬匹去歸位,一邊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看你們一個個的沒什么精神,等我一會兒,我幫你們散散酒氣。”
孫田一聽這個話,嚇得將手里的冊子甩給了肖二蛋,一邊后退一邊辯解道
“這冊子是二蛋的,不是我的”
肖二蛋咒罵了一聲,抱著冊子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往后喊道“將軍,我知道錯了,我自罰五十圈,不用你了,真的不用你了”
親兵們紛紛應和道“對對對我們自己散,我們自己會散”然后一個個的繞著操練場跑得飛快,好像生怕被謝元逮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