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安王爺,陛下是重情義的人,之所以有今天這一番大家盡棄前嫌、歡聚一堂的盛景,是陛下德仁寬厚,一片求賢若渴的拳拳之心所致,還望各位不要忘了陛下的恩德,為大魏盡忠盡責。”
合安本來笑著,聽了沈留禎的話臉皮子不自然地抽了抽。
他雖然是烏雷的伴讀,也跟著學漢人的典籍。可是,他爹穆合王爺都是鄙視漢人的人。他又怎么可能學得進去
別說學進去了,聽見人這么文縐縐地說話就膈應。
更別提,是他從認識開始,就一直看不順眼的沈留禎這么說話了。
合安皮笑肉不笑的,一臉不情愿地對著沈留禎伸了一下酒杯,一句話都沒有說,一飲而盡。
石余恒嘉心里頭對于沈留禎出的這個餿主意,將合安這么大一個禍端留了下來而不滿。
他心想你話說得那么好聽有什么用,他和烏雷是多大的仇怨,什么狗屁的盡忠盡責,若是他的話,現在就想將坐在對面的人都給殺了了事,一干二凈。
可是陛下的圣旨便是圣旨,已經答應了他們歸降,便殺不得。
現在這個局面倒是穩了,可是下一次再起禍端不還是要同樣的套路再來一遍
他正在默默地郁悶。
沈留禎眸光一閃,臉上掛著笑,從自己的席位上起來,走到了石余恒嘉的身邊坐坐了下來,小聲地對著恒嘉將軍說道
“哎,我不是說過了么,一句話的事情。你等著看啊。”
石余恒嘉疑惑地抬眼看向了沈留禎,有一瞬間的錯亂,有些想不起這話從哪兒來的。
過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來,沈留禎當時放過狂言要料理合安這樣的,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他這是讓他等著看,他如何用一句話料理合安嗎
石余恒嘉正處在疑惑之中,就見已經走了兩步的沈留禎又返了回來,手里端著盛放茶水的酒杯,小聲地說道
“恒嘉將軍,殺敵就要利落,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這事情你同意嗎”
石余恒嘉眼中精光一閃,笑了一下,語氣輕松地說“當然同意。”
“嗯,”沈留禎認真地點了點頭,“那就好辦了。”
說罷,就見他穿過了走道,繼續朝著合安那一方走去,一臉笑容的挨個的跟那些降將們客套。
合安手下的人,大多都是對漢人極端仇視的人。雖然沒有翻臉,但也沒有給他什么好臉色。
沈留禎著實生動地演繹了一番什么叫“熱臉貼著冷屁股。”
連石余恒嘉都替他難堪,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移開了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誰知他手里的酒杯還沒有放下呢。
就見沈留禎伸手拽了一下跟著他的那個姓劉的護衛的袖子,耳語了兩句,然后就轉過身,笑嘻嘻地往合安跟前又走了兩步,湊到了他的耳旁,狀似親昵地說了一句什么